越想越有可能,雷昊擔憂地臉都白了,轉身衝出了房門,抓過一個傭人就詢問了起來:
「看到井小姐了嗎?」
「回少爺,沒注意啊!我剛剛一直在客房裡幫忙——」
一路衝到樓下,沒想到逮到個傭人給他的答覆卻都大同小異,多是沒留意!這一刻,雷昊才警覺這晚是怎樣地冷落了她!不止他忽略了她,而是整個豪宅裡的人都忽略了她!r1th。
想到剛剛自己還因為那個意外吼了她,想到她可能帶著滿肚子無處訴說的委屈就這樣走了,甚至躲到某個角落偷偷傷心去了,雷昊整顆心都懸了起來。
她什麼都沒帶,這裡到了晚上又倍顯冷清,連計程車都出入得少,要是她有個三長兩短,他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越想越害怕,雷昊一路追問著往門外衝去。
這個讓人擔憂的蠢女人!也不看看這是在哪兒?要走也不說一聲!不高興也不能這樣偷偷摸摸地跑了啊!什麼都不帶,是不想活了還是想讓他活活內疚死?!
一口氣衝出了大門口,像是丟失了最珍貴的寶貝般,雷昊焦慮地四處逡巡,猛一定睛,遠遠地,看到一抹熟悉拉長的蕭瑟身影,像是被人遺棄的小狗,又像是午夜孤零的幽魂,無處著落般遊蕩在冷謐的街道上,那般的可憐,那麼的無助——
突然間,雷昊彷彿聽到了自己心碎的聲音,疼得他連呼吸都覺得有些困難,遙望遠處細小的一點,雷昊迫不及待地抬腿追了上去:
「娜娜!」
‘呃,是有人在叫她嗎?’
獨自哀憐中,恍惚中彷彿聽到了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抹掉眼角的淚滴,依娜倏地止住了步子,轉念一想,怎麼可能?!自嘲的一笑,想著再晚可能連公交都趕不上了,自嘲地一笑,連頭都沒回,反而加速了腳下的動作。
「娜娜,等等——」
見自己喊了半天,追得辛苦,依娜卻像是越走越快,一邊加大步伐,雷昊再度出聲試圖喚住她。
清晰的聲音再度刺痛耳膜,依娜身子一頓,驚覺好像不是自己耳鳴產生了幻覺,僵硬地轉過身子,一見身後狂奔的身影,依娜頓時像是見了鬼,轉身撒腿就跑。
「井依娜,你給我站住!」
見她明明看到了自己,卻是逃得比兔子還快,他越是追得辛苦,她卻極力跟他唱反調,雷昊頓時有些火了,大晚上的,她鬧哪門子彆扭?!
追逐的腳步聲越發的清晰可聞,見雷昊張口又是沒好聲沒好氣,怨懟滋生,憤恨難平,憋著一口氣,依娜一心只想離開,頭都不回,自欺欺人地捂起耳朵,彷彿背後有長著翅膀的魔鬼在驅趕般,閉著眼睛悶頭就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