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雷晟再度拿起消毒酒精擦拭著,整塊棉布都浸染了血跡,雷昊頓時有些擔憂了起來,這血止不住嗎?怎麼每次都是紅的?!
「全是細碎的玻璃渣扎入了肉裡,腳底的皮膚是最為敏感,也是最為脆弱的,若是清除不淨,很容易化膿感染,需要點時間!」
清理著傷口裡的玻璃碎渣,雷晟難得認真的解釋著,他每動作一次,依娜都會感應般顫抖不已,經常疼得咬得牙齒都咯咯作響,而她每一次痛苦的反應,都像是一根根淬著毒的針扎到了雷昊的心尖上,疼得他也跟著一次次抽搐。
「啊!好疼,好疼,不要了,我不治了,好疼,嗚嗚——」
鑽心地疼直入心扉,依娜疼得哇哇大叫,滿頭大汗,下意識地踢動著小腳,抗拒了起來。
「晟?!」抱緊依娜亂動的身子,雷昊也跟著急著。身了什昊。
「按住她!有塊碎片嵌得很深,必須取出!媽咪,幫忙!按住她的腿!」
沒想到依娜傷口裡的碎渣多得驚人,從外到裡,清理了半個多小時,他的頭角都冒出了汗絲,盯著翻開傷口裡微微露頭的白色光亮,雷晟用力制住她的小腳,臉上首度露出了嚴肅的謹慎,專業而權威。如果碎片再滑進,她的腳怕就不是簡單的清理,該續筋接骨做手術了!
「娜娜!乖,不要動,不要動!」
感受到雷晟的緊繃,雷昊也跟著認真了起來,將依娜整個圈入懷中,用身子的力道強力壓制著她,逼自己狠下了心:
「動手!」
一聲令下,雷晟拿起消過毒的鑷子,翻開傷口的血肉,直接捏住一塊,一個用力,飛速挑了出來。
「啊!好痛,雷昊,不要了,我不要了,好痛——」
不停在雷昊懷中打滾叫喊著,依娜疼得渾身都抽搐了起來,卻隱隱感覺有什麼東西一直沿著腳底在往裡鑽,這一刻,她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娜娜,忍忍,再忍忍!」
抱著懷中哭成淚人的女人,雷昊頭一次有想殺人的衝動,不停地安撫著她,卻始終不鬆口。
「還有幾塊碎渣!再忍忍!」
自以為心都夠硬了,雷晟卻還是被依娜哭得有些動容,拿起鑷子,再度往裡伸去,一點點清除著裡面的殘渣。
「啊——」
不停的尖叫哭喊著,依娜疼得死去活來,頭髮汗溼,面色也跟著蒼白了起來,看得一旁心軟的淚媽媽跟一群傭人都禁不住偷偷抹淚,連雷昊都有些心痛地紅了眼眶。
特別是處理完傷口,雷晟必須還要用指力的按壓,靠她清晰的痛感描述確定到底有沒有疏忽的殘留物,這也是他不用麻藥的原因之一。
這一場大戰,對依娜而言無異於走過地獄的折磨,待一切都宣告結束,她已經哭得渾身乏力地抽搐,連嗓音都嘶啞得讓人心疼。
親眼見她走過水深火熱的折磨,雷昊的心也像是被什麼重傷了,憤怒的雙拳張張握握了好幾回!
「幸好沒有傷到筋骨,否則,就不是這麼簡單了!放心吧!沒事了,我給她用了最好的藥,七天內不要碰水,再服一些消炎促進的藥,很快就可以下地了!」
包紮好傷口,雷晟整理好藥箱交給下人,交代了一聲,隨即示意大家一起走了出去。
「還疼不疼?!累了吧!乖,閉上眼睛好好睡一覺,明天一切都會好的!」
一直哄著依娜睡著,雷昊輕輕扶著她的長髮,深沉地望了她許久,最後在她額際印下輕輕一吻,才起身出了房門。12638655
走出房門,雷昊就率先撥打了雲鷹的電話:「可有進展?!」
「嗯,查清楚了!是今晚跟井小姐同臺的一名女藝人,小有名氣叫雅曼的,不滿被井小姐搶盡風頭,背後搞了鬼!」
「敢動我的女人?!不知死活!她動了我女人的腳,我就毀了她的臉!去,幫我查一份她的詳細資料!還有,別忘了,先讓她的醜行見見光!」
陰鷙的眸子一眯,雷昊嘴角勾起陰狠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