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幸之前跟陳煙白進過一次網咖,因為沒身份證全程都提心吊膽,毫無娛樂體驗,但她看陳煙白無聊得厲害,猶豫幾秒說:「我不開機子,進去陪你一會兒我就回家行不行?」
「行。」陳煙白爽快答應,轉身就進了旁邊街的網咖。
陳煙白開機子的時候簡幸沒進去,她在門口站著,好一會兒都沒見陳煙白出來喊她,以為出什麼意外了,她正考慮要不要進去看看,旁邊衣服店忽然走出來兩個女生,其中一個一直在玩手機,另一個調侃道:「哎喲哎喲,跟人家徐正清話真多啊,平時我們班男生加你qq也沒見你那麼話嘮。」
「哎呀,不是他啦!」玩手機的女生跺了跺腳,挽住另一個人的胳膊說,「我們倆這兩天都沒怎麼聊,他前兩天去沙河玩了,昨天晚上去網咖玩cf玩了一夜,現在還沒醒呢。」
「喲喲喲,連人家行程都知道啦,那在下喊你一聲徐嫂?」
「呀!別亂喊!」
倆人說著拐進另一家衣服店,女生閃過的身影纖瘦高挑,白裙飄飄,長髮已然及腰,打理得柔順又規整。
簡幸不近視,但卻是第一次發現自己視力居然那麼好,記憶力也好得不像話,僅僅一眼,就記住了這個女生的一切。
而這一切,處處她都與之相反,格格不入。
有人,是生在羅馬的。
「簡幸!」身後傳來陳煙白的聲音。
簡幸回神,轉身進了網咖。
這會兒網咖人很少,簡幸坐在陳煙白旁邊的空位上,看她開啟了遊戲頁面,簡幸想起剛剛那個女生的話,佯裝隨口問:「你這打的什麼啊?」
「cf,一個槍戰遊戲。」陳煙白操作很嫻熟,很快就沒空搭理簡幸了。
簡幸大致看了眼旁邊,好像大家都在玩這個遊戲,簡幸問陳煙白:「這個很好玩嗎?」
「還行,爽是真的,」陳煙白隨手掏出來一包520煙,點的時候問簡幸,「我抽了?你要不離我遠點?」
簡幸說:「你這煙不是味道不大嗎?」
「那也是煙啊,煙哪有沒味的。」
簡幸「哦」了一聲,然後說:「沒事,你抽吧,我路上多吹吹風。」
陳煙白猶豫兩秒,又把煙放下了,「算了,影響我打遊戲。」
簡幸看著電腦螢幕好一會兒,忽然說:「要不你給我也開一臺吧。」
「什麼?」陳煙白有點意外,「你要幹嘛?」
簡幸說:「我也想試試這個。」
「遊戲啊?」
簡幸點頭。
陳煙白一副見了鬼的樣子,伸手摸簡幸的腦門,「寶貝兒你沒發燒吧?你不是最不喜歡玩遊戲了嗎?貪吃蛇都沒見你玩明白過。」
「我就好奇。」
「行,滿足你。」
陳煙白這次開機子開得很快,然後手把手教簡幸註冊賬號,選人物,選裝置,滑鼠點哪,鍵盤敲哪幾個,一圈下來,簡幸勉強記住。
這時陳煙白有朋友催她,她說:「那你自己玩著?」
簡幸說好。
簡幸確實不擅長玩遊戲,主要她對遊戲也沒什麼興趣,不管是槍戰的爽感還是別的遊戲的爽感她都感受不到,她只覺得浪費時間,且無聊。
白天開機子一般都開兩個小時,之後再去前臺續時長,簡幸等電腦頁面彈出時間預警時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在這款遊戲上浪費了快兩個小時。
陳煙白這時剛續時回來,看到她電腦頁面問:「怎麼樣啊?」
簡幸鬆開滑鼠,嘴角不怎麼明顯地扯了下說:「有點難。」
陳煙白笑著說:「都說了遊戲不適合你嘛,給你找部電影?我最近看的《一公升的眼淚》,日劇,還不錯。」
簡幸轉了轉手腕,拒絕說:「不了,我回去了。」
「啊?這就回去啦?」陳煙白說,「那行,後天再出來一趟。」
簡幸說好。
回到家,時間還早,簡茹還沒回,只有姥姥問她吃不吃晚飯,簡幸隨口說了句:「我現在不餓,不吃了。」
姥姥一聽這話立刻敏感地過來,「怎麼啦?不開心啊?」
「沒,」簡幸從屋裡拿了顆糖遞給姥姥,姥姥反手推給她,「你吃。」
簡幸失笑,「還有呢。」
姥姥說:「那我也不吃了,吃多了疼。」
簡幸沒再說什麼,把糖捏手裡好一會兒才拆了包裝放嘴裡。
「甜吧?」姥姥笑眯眯揉了把簡幸的腦袋,「不餓也吃點,我隨便做。」
簡幸淡淡「嗯」了一聲,等姥姥走後,她坐在書桌前看著牆上貼著的便利貼。
上面是兩所航空大學今年的分數線,一所640,一所660。
她特意拿記號筆寫的,白紙黑字,清楚得很。
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簡幸低頭把嘴裡的糖吐了。
太甜了。
甜得發苦。
這糖,大概不適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