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幸覺得他有病,轉身要走,秦嘉銘笑著伸手攔了她一下說:「說點正經的,你要不要什麼試卷?」
「什麼?」簡幸問。
「試卷,不是學校發的,我一朋友從外地弄回來的,」秦嘉銘說,「回頭給你送一套?」
簡幸說:「好。」
秦嘉銘點點頭,想起什麼又說:「回頭我給你放新華書店,就我們學校那個,你直接去拿,我怕咱倆時間撞不上,我們最近晚自習有點延長了。」
簡幸說好。
簡幸走後,秦嘉銘靠在一旁盯了她好一會兒才拿起外套去別處打電話。
陳煙白接得很快,就是訊號不太好,說話斷斷續續的。
秦嘉銘問:「你這什麼情況?」
陳煙白煩得要死,「別多廢話了,快說。」
秦嘉銘說:「我看著沒啥不對勁的。」
「臉色呢?」陳煙白問。
「白的啊,」秦嘉銘說,「這我也看不出來啊,你站我面前我倒是能看出你輕重胖瘦。」
陳煙白直接罵一聲:「滾。」
秦嘉銘笑說:「你是不是太敏感了啊,你再這樣我都懷疑我是不是喜歡一個同性戀了。」
「敏感你妹,你就是一廢物,」陳煙白說,「不跟你廢話了,掛了,這破訊號煩死我了。」
秦嘉銘掛了電話以後還在疑惑什麼地方訊號能差成這樣。
下午簡幸和林佳一起去吃飯,路過愛七七的時候,林佳往裡看一眼,「秦嘉銘在裡面嗎?走,我請你喝奶茶。」
簡幸:「……我不喝了,膩。」
「哎呀,那你陪我進去看看。」林佳拉著簡幸就往裡走。
秦嘉銘沒在,但是徐正清在,而且還在吧檯裡面,林佳看到他瞪著眼睛問:「啥意思?副業啊?」
徐正清說:「是啊,喝點什麼啊。」
林佳表現得十分款,「你們店賣得最好的那一個!」
「好咧!」徐正清笑著看向簡幸,「你呢?」
簡幸舌一僵,說了句:「原味就行。」
林佳脫口一句:「你不是不喝嗎?怎麼了?不敢違逆班長啊?」
簡幸身子一僵。
徐正清看向簡幸:「是嗎?」
「不是。」簡幸飛快地否認。
她非常怕徐正清問一句「那為什麼」,心亂成麻地想她要答什麼。
結果徐正清只笑著說了句:「我也覺得不是。」
一句話,攪得簡幸好像快要神智不清。
可能喜歡的本質就是不清醒。
因為不清醒,才總是好遺憾。
「簡幸你看這個,」林佳指著一個便利貼,「什麼意思啊?什麼叫不清醒,好遺憾?」
簡幸說:「不知道,可能沒有留下特別完美的印象吧。」
「清醒時才算完美嗎?」林佳說,「朦朧也有朦朧美吧。」
簡幸說:「也是。」
「唉,其實,能遇到喜歡的人已經非常值得可喜可賀了,」林佳扭頭看向簡幸,「以前我以為自己不會喜歡別人呢,身邊人總是喜歡這個喜歡那個,我就誰也不喜歡,不是,我喜歡我自己。」
簡幸笑笑說:「我也喜歡你。」
林佳故作驚訝,「哇哦,我居然得到冰山學霸的心了!」
「嗯?」簡幸問,「什麼冰山學霸?」
「他們私下喊的啊,」林佳說,「在三班的時候他們就老背地裡喊你冰山學霸,看著特別冷漠,且難以接近。」
簡幸笑笑,「是麼。」
說著,徐正清送來兩杯奶茶,簡幸接過,下意識站姿僵硬,她跟徐正清說:「謝謝。」
「沒事。」徐正清隨口說,站在一旁抬頭看便利貼。
他個子很高,稍微抬頭就能看到最頂頭,角落裡幾張便利貼因為時間久掉下來,他撿起來重新貼上去。
林佳調侃他:「誒,班長,這其實是你的表白牆對不對?」
徐正清看都不看她:「不要忽略這些赤誠遠大的夢想行嗎?」
林佳點頭:「是是是,我膚淺了。」
話音剛落,頭頂又掉了一個便利貼,便利貼恰好落在徐正清頭上,林佳笑了半天,說句:「這張要也是對你的表白你就跟人家在一起得了,什麼緣分。」
徐正清從頭上拿下來看一眼,林佳湊上去唸:「夏天終於走了,校園廣場裡的風還是一場接一場,經久不息……」
簡幸大腦一片空白。
後面的林佳沒念,因為徐正清抬手又貼到了最高處,他說句:「不好意思,讓你失望了。」
林佳吐槽:「又沒寫名字,說不定呢,是不是,簡幸?」
簡幸沒能張開嘴回答。
回去的路上,林佳喝著奶茶,慢悠悠道:「還挺好喝,是不是?」
簡幸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