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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架飛機是做什麼的,不言而喻。
曲一弦有一瞬,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她對傅尋在可可西里的撤離十分理解,交接環節的誤會說清楚了也沒什麼,她不是小肚量的人,所以早就釋懷了。
但當時還牽涉到這項隱情,傅尋不曾提過,她自然也不曾瞭解,也足見傅尋的沉穩和內斂。
他的風度是不經意間落在實處,讓人如沐春風。
曲一弦自己也沒察覺,她對傅尋起了絲很微妙的情緒。
她正打算說些什麼接過話茬,抬眼看見國道盡頭迎面駛來一輛粗獷硬派的牧馬人。
她彎了彎唇角,說:「袁野來了。」
牧馬人的車速很快。
兩車在岔路口打了個照面,袁野車窗半降,扭頭看過來衝著小道上的途樂做了個鬼臉。
曲一弦看見姜允坐在副駕,鬢角的髮絲被風勾起,飄至唇邊。
她表情極為冷淡的往她所在的方向瞥了一眼,很快低下頭去擺弄手機。
她雖然不以為意,但姜允的這種冷淡難免讓她產生一些不太美妙的聯想。
曲一弦覺得,她可能把和姜允溝通這件事想得太簡單了。
途樂的引擎一直沒關,她腳下油門一踩,迅速掛擋,加速。
方向盤在她的手下打了一圈,很快從岔路口追出去。
等跟上牧馬人後,途樂保持了一定的安全距離,甚至偶爾還會故意減速掉出車隊,等著後車超上來併入車隊。
幾番操作下來,曲一弦詫異地發現:「真的沒人跟?」
雖是現實,她的語氣卻有些不確定。
昨晚的探索者車隊就像是憑空出現又憑空消失了一般,連個影子都沒出現。
傅尋指點她:「過了一夜,暗流早已藏匿進海底了。」
曲一弦一想,也是。
她得沉住氣,穩著點來。
她有預感,這張不知道誰撒下的野心勃勃的漁網,到該收網的時候了。
……
牧馬人和途樂一前一後進了城區,在七星大酒店辦理入住。
曲一弦不適合露面,把車停入停車場後就避去了房間等袁野和姜允開完房。
進屋時,被留在酒店的貂蟬窩在枕邊還在呼呼大睡。
她轉著車鑰匙,看了眼桌上那份貂糧。
傅尋早上放的貂糧和雞胸肉,被貂蟬吃掉了大半,只剩一層鋪底。
顯然,這貂挺會過日子的,留守在家也不會虧待了自己。
她沒去招惹它,在單人沙發上坐下,出了會神。
敲門聲響起時,她剛把所有線頭拎出來梳理一遍。
沒結果,也沒什麼有用的線索。
事情到這一步,線頭太多,像是有人故意在掩蓋真實目的,不管好不好吃,什麼菜都給上了一遍。
她琢磨著今晚還得去找一次權嘯。
開了門,姜允抱胸倚在門口,身旁還立著一個半人高的行李箱。
她沒回房間,拿了房卡後,先來找曲一弦。
曲一弦往後瞥了眼,沒見著袁野,有些納悶。
姜允似看破她的想法,回:「我說手機落他車上了,讓他幫我取一下。」
她的語氣有些不客氣,冷冰冰的。
別說像之前那樣甜蜜蜜叫她曲姐了,她連表面的客套都懶得維持,板著一張臉,跟人人欠了她八百萬一樣。
曲一弦自知理虧,沒跟她計較,往屋內退了一步,讓她進來。
姜允沒動。
她眉梢輕挑,自上到下掃了眼曲一弦,問:「我包了你的車來西北旅遊,才第幾天?
一句解釋也沒有,把我晾在大柴旦。
怎麼著,黑車啊還是訛錢呢?」
「出了點意外。」
曲一弦表情如常,不卑不亢:「你要是願意協商解決,就進屋談。
要賠償要投訴,我讓袁野送你去我們車隊的總部。」
姜允氣樂了:「你這是在威脅我?」
「沒有。」
曲一弦緩緩道:「顧客至上,我是在為你提供解決方案。」
姜允到了嘴邊的那些話,瞬間被她堵了回去。
她到底不是真的來找曲一弦吵架的,橫眉豎眼地在門口又杵了一會,抬步進屋。
曲一弦緩緩吐出一口氣,幾秒後,推著姜允的行李箱進屋,關上門。
姜允正在四處打量,見她進來,在單人沙發上坐下,等著聽曲一弦解釋。
後者不疾不徐,先替她開了瓶礦泉水。
「昨晚,大柴旦的四人間裡進了個陌生男人。
當時,整間屋子裡只有我一個人。
從發現到做出反應,只有幾分鐘的時間。
我脫身後才知道袁野的車被扎漏了兩個車胎沒法上路,只要你不和我待在一起,你就是安全的。」
昨晚出事後,袁野怕影響車隊形象,也的確是不知道具體情況,安撫好姜允後就一直沒個人影。
今天一天更是避而不談,只讓她等見到小曲爺後,親自去問本人。
姜允不知其中緣由,憋了一肚子悶氣。
聽到這個解釋,氣雖然沒消,但臉色總算緩和了些:「你得罪什麼人了?」
「可能是,我自己也沒搞清楚。」
姜允冷笑一聲:「我被你擱大柴旦一天,你就想用這個我不知道真假的理由蓋過去?」
曲一弦笑了笑:「我還不屑編謊話騙你。」
姜允找不出話來反駁,只能生悶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