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下車後,只看到裴於亮和副駕的江允。
至於後座,車窗緊閉,看不清。
但我懷疑後座應該有人,人數不清。」
「裴於亮除了想拿到勾雲玉佩,還指定你給他帶路,他想走西藏偷渡出國。
離開國界線,他會立馬放人。」
他的語氣平靜,目光和她對視著,一眼不錯:「這要求不合理,你答應等於裴於亮的手裡多加了一個人質的籌碼,局面太被動。」
曲一弦消化了幾秒,問:「除了答應他,還有什麼更好的辦法?」
車內一靜。
風急沙走,漫天的黃沙裡,巡洋艦和探索者像兩方陣營,互畫了楚河漢界互相僵持。
「江允應該只知道裴於亮有江沅失蹤的內幕訊息,但不知道具體吧?」
曲一弦突然問道。
傅尋回想著江允的反應,微微頷首:「這是裴於亮最大的籌碼,沒達到目的前,他不會輕易開口。」
「未必。」
曲一弦壓了壓眉心,說:「江允不傻,裴於亮不讓她知道點真材實料,她不會跟他走。
要是以前,為了點不知真假的訊息,我可能什麼都願意做。
現在不一樣了……」
她看了眼傅尋,曲指,握了握他的指尖:「別說這訊息我不打算要,就連玉佩我也沒打算給。
我答應了替你保管,哪有別人伸手要我就給出去交換的道理。」
她不要面子的啊!
後援需要兩小時,兩小時內的變數太多,拖延時間是下下策,裴於亮不會看不穿這點把戲,把他當傻子耍,效果肯定適得其反。
所以,她需要在今天天黑之前瓦解兩輛越野車的動力,生擒裴於亮。
目前唯一的辦法,就是假意順從,等顧厭的後援力量。
「這樣。」
傅尋曲指,指關節在儀表臺上輕輕一叩:「我做餌,你收線。」
「二十分鐘後,我可以代替你和裴於亮進一步談判,提出你的要求。
這段時間內,我會換出江允……」
「等等。」
曲一弦打斷他:「餌不該是我嗎?」
裴於亮的目標是她,她才適合當魚餌引他上鉤啊。
「不能是你。」
傅尋抬眼,眸色深深:「你做餌,上鉤的只會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