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後不後悔那一巴掌我不知道,南江就像是我的前塵往事,丟了就再沒回去過。
我只想留在西北,這裡天高海闊,沒什麼能約束我困縛我。
你就不一樣,你跟我的生活天差地遠,不會習慣的。」
傅尋沒立刻接話。
帳篷裡一安靜,外頭的風沙聲便顯得格外清晰。
沙粒低旋的聲音和拍打車身的聲音,像不同節奏的交響樂,忽高忽低地打著拍子。
良久,才聽傅尋壓著聲,啞聲問:「你是不喜歡南江,還是不喜歡我?」
……
曲一弦有時候覺得傅尋這人看人,不單單是看表面。
他那雙眼,跟能穿透似的,一眼能望進人心裡去。
他知道她最不能抵抗的軟肋,也知道她的色心在哪。
幾乎不廢一兵一卒,就能擊潰她的全部自制力,令她的防線節節敗退。
她嘴硬:「有差別嗎?」
「有。」
他似笑非笑,語氣一別剛才的正經嚴肅,帶了幾分玩笑:「不喜歡南江好辦,搬個家的事。
不喜歡我就比較麻煩了……」
他俯身,半點沒距離感地靠近她:「我生平,最不會討女孩子歡心了,尤其你這樣的。」
曲一弦狠狠挑眉。
就他現在哄姑娘的功夫,也真好意思說自己最不會討女孩子歡心……
「我覺得挺不合適的。」
曲一弦試圖舉例:「你看,我兩性格就不合。
我跟你都是喜歡拿主意的人,說白了都是強勢慣了的人。
就比如說,觀點不同的時候,你我各執一見互不相讓,結局無非是兩敗俱傷,磋磨感情。
再者,貧富差距太大,我容易有自卑感……」
「曲一弦。」
傅尋忽然打斷她:「這些都不是問題。」
他抬手,擰熄了帳篷內唯一的燈。
曲一弦眼前一黑,下顎被他的手指輕捏住,下一秒,他的鼻息落在她的鼻尖,溫熱的,觸手可及的,像滾燙的蒸汽,忽得席捲而來。
「沒道理你一個人說了算。」
他低頭,鼻尖輕抵住她:「我覺得我們很合適,脾氣互補,做事默契。
你身邊多一個人替你分擔問題,替你解決麻煩,有什麼不好?
至於讓你跟搶了肉的小老虎一樣,撲上來就咬我?」
他靠得太近,曲一弦渾身緊繃。
她下意識否認:「誰咬你了?」
帳篷裡一靜。
隨即,是他的低笑聲,低低沉沉的,像沙尖上的風。
「好,是我咬你。」
下一秒,他低下頭,嘴唇落在她的唇上,像尋覓了許久,觸碰時隱約還輕嘆了聲。
曲一弦一怔。
唇上的觸感溫潤,酥酥麻麻的。
她閉了閉眼,良心掙扎了片刻。
傅尋的唇已經吮上來了,他含住她的下唇輕舔,吮吸。
她忽然伸手,攬住了他的脖頸。
傅尋清晰,遲緩的微頓裡,她極擅把握機會地反客為主。
不過片刻,她呼吸微亂,耳根燙紅。
她跨坐在傅尋懷中,鼻尖和他相抵。
她突發奇想道:「雖然我們不適合談戀愛吧,但我覺得做炮友好像不錯啊?」
她話音剛落,就聽傅尋咬牙切齒,一字一句從齒縫裡擠出三個字:「你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