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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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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平時人緣也不錯,隊員都挺服從安排的……」

他嘿嘿笑了兩聲,許是覺得自己跟王婆賣瓜似的,還是在大領隊面前自誇自賣,有些害臊,趕緊翻過了這個話題:「我們救援隊的隊員大部分都負責在外圍警戒,一是顧隊覺得大家都沒接受過專業訓練怕出危險,二是顧隊那批精英經驗多,也用不著我們衝鋒陷陣的,大家各司其職,反而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所以我也沒費多大的勁,組了車隊就跟小袁帥來追人了。」

曲一弦疑惑:「照你這麼說,軍事要塞離我剛才停車的地方也不遠,怎麼花了這麼久的時間才找過來?」

領隊聞言,立刻訴苦:「我當時去叫人,彭隊那傳訊要支援,說是抓著個逃犯。

地上車轍印一多一亂,跑了不少冤枉路。

我們這還是分了三隊分頭行動,不然指不定還要耽擱多久。」

軍事要塞附近一馬平川,除了它本身當做掩體的山體,根本沒有可以遮擋的地方。

他們負責外圍警戒的範圍幾乎離要塞有一兩公里遠,當時情況混亂,地上的車轍印縱橫交疊,哪能立刻分辨出哪條是正確的?

全靠各組領隊一條條試錯。

曲一弦擰眉,又問:「既然你說軍事要塞內是顧厭埋伏了人,當時怎麼沒人進來支援?」

「這我不清楚。」

領隊摸了摸嘴上那兩撇鬍須,說:「顧隊帶了一隊在山上埋伏,和我們不在同一個地方。

況且救援隊和警隊的行動指令全由各自領隊的說了算,警隊那邊發生了什麼事我們不可能知道內情。」

這好理解。

以前她和顧厭合作時,也是各自領各自的隊。

大方針不動搖,小策略隨時應變。

只是她還有個疑問:「準備期間,袁野一直沒參與?」

「沒有,我也是今天看見小袁帥才知道他這兩天都在五道梁。

之前倒是有隊員瞧見過他跟顧隊在一起,但基本沒見著人。

我們都以為他一直還在外頭,沒過來。」

曲一弦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了。

她沒再繼續問下去,只那雙眼睛幽亮,襯著儀表盤的背光,像有一簇幽藍外殼的白焰在燃燒著。

火勢不旺,卻也生生不息。

……

近黎明時,車到了五道梁的衛生站。

隨隊的醫生提前和衛生站打過招呼,車隊到時,衛生站立刻有人迎出來,將傅尋接進去。

曲一弦要回避,等在了外頭供家屬休息的椅子上。

她什麼也沒做,倚著牆,閉著眼,像是睡著了一般。

隻眼皮偶爾會隨著牆上時鐘走動的聲音輕微抖動一下。

領隊有些坐不住,時不時順著門縫往裡張望一眼。

診療室拉了簾子隔離,他什麼也瞧不見,偏又耐不住,最後索性站起來,在門口轉著圈的轉悠。

偶爾瞥一眼曲一弦,見她一聲不吭地等著,只能憋著勁來回地在不算寬敞的走廊裡走著。

「這衛生站還是太簡陋了,就一個病房,兩張病床……」

「這走廊也是,什麼雜七雜八的東西都堆著……」

領隊說著,也覺得自己說話過分了些,見曲一弦沒在意,壓著聲抱怨了一句:「小曲爺你別怪我說話不注意啊,我真覺得這衛生站條件有限。

不如我送傅先生回敦煌再看看吧,槍傷這種傷,有多少醫生能見著啊?

沒經驗!」

他念的曲一弦心煩意亂,又不敢真的睡著,索性起身,掀了簾子去外頭等。

黎明時分,大地的溫度剛被一夜狂風濃霧降至冰點,她穿得單薄,寒意像是從地底裡鑽出來,躥進了她的腳心裡。

曲一弦從裡到外,真正是冷到血液凝結,骨髓冰涼。

她低頭,把半張臉埋進領口裡。

跺了跺腳。

領隊發現外頭的動靜,從簾子裡探出個腦袋,小心翼翼地問道:「曲爺,你站外頭不冷啊?」

冷。

她冷得說不出話,回頭看了他一眼,用眼神無聲詢問:「你有事?」

領隊領會了她的眼神,忙搖頭:「沒事沒事。」

話落,他麻利地鑽回去。

但沒過幾秒,他又探出個腦袋來,凍著牙齒,顫道:「那個……曲爺,傅先生檢查完了。」

曲一弦抬眼,二話沒說,掀簾進去了。

……

傅尋的傷口處理得及時又得當,沒什麼大礙,只需今晚觀察觀察,沒有發燒發炎等症狀只需要再換兩次藥就行。

領隊十分有眼見力地跟著醫生去視窗領藥,留下曲一弦陪著傅尋在長椅上坐著。

兩人的關係轉變還沒超過二十四小時,甚至連十二小時也沒有。

曲一弦一點熱戀的感覺也沒有,坐在傅尋身邊反而覺得有些侷促。

她轉臉,看傅尋。

想不明白的事,她習慣性攤開了說。

於是,凝視傅尋三秒後,她直截了當地問:「我可以為你做些什麼?」

傅尋一怔後,失笑。

他抬手,曲指輕颳了下她鼻尖:「用不著你給我做什麼,你待在我視野範圍內就行。」

曲一弦咀嚼了下他話裡的意思,問:「照你這麼說,那等會回房休息,我得跟你一屋?」

傅尋低頭,靠近她:「不敢?」

這激將法……用的太沒誠意,她連回應都懶得,揚起下巴在他下巴上輕咬了一口:「那你得等著,我陪你休息之前,還有些事需要交代。」

傅尋猜到了。

返程後半截,她一句不吭時,傅尋就猜到了。

她一定想著怎麼反擊,怎麼算賬,怎麼安排處理。

她的決策傅尋一向很少干涉,何況事關救援隊,事關江沅,事關彭深,全是她的敏感詞。

他垂眼,目光落在她缺水,而顯得有些乾燥的唇上。

他覆手,指腹輕擦了擦她的唇角,感受到那單薄幹燥的觸感,問:「要不要喝水?」

曲一弦沒答。

她專注地看著他,幾分曖昧,幾分打量。

傅尋等了片刻,沒等到她開口,索性自己開口問:「想說什麼?」

「沒想什麼,就是好奇。」

曲一弦捏住他下巴,左右瞧了瞧,說:「好奇你怎麼把每件事的立場和態度處理得那麼恰到好處。」

「盡心而已。」

傅尋看了眼牆上的時鐘,「難得有個人,讓我想盡心盡力。」

曲一弦以前最不愛聽的就是從男人嘴裡說出來的情話,覺得又虛偽又沒內涵。

等這人換成了傅尋,她的標準毫無節操地為他量身定製了一番。

她興致盎然地追問:「除我以外呢?」

傅尋似笑了,他一笑,面上那點冷硬和疏離盡數褪去,只剩眉目慵懶:「沒這個選項。」

他語氣認真,不似玩笑:「只有你和我。」

曲一弦覺得這話,挺動聽的。

該賞。

她目光游離,從傅尋的眼睛到嘴唇,再到他解開紐扣後露出的鎖骨,視線最後微微一定,落在了他的腰腹上,這才想起,從他出來到現在,她作為女朋友好像還未關心過他。

於是,她和藹慈祥地問:「你這怎麼樣?

還行嗎?」

剛領完藥回來的領隊看著小曲爺一臉含春地摸著傅尋的腰腹,整個人像被鍾無豔扛著大錘錘出了石化狀態,死死地定在了原地。

靠……

他現在轉身回去還來得及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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