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做的事她已經在做了——列清單,準備救援裝置。
接下去就等人員齊備,開會制定救援計劃。
她閉上眼,指尖在他胸前打了個轉:「不問我跟彭深聊了些什麼?」
傅尋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按在胸口,啞聲問:「聊什麼了?
除了互相試探,還有新鮮的?」
曲一弦勾了勾唇角,無聲地笑。
她喜歡聰明的男人,交流起來不費腦子,更不費口舌。
「還真有一段。」
倦意漸湧,她的聲線也慵懶了起來:「他跟我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忘了,我吃哈密瓜會腹瀉’。」
她頓了頓,說:「我的確忘了,他不吃哈密瓜。
以前七八月,帶線經過瓜州,高速、國道邊上都有臨時搭起的篷賣瓜、賣野生枸杞和果乾特產,他從來也不碰,只撿些黑枸杞跟老闆討茶喝。」
傅尋隔了幾秒,才接話:「你是覺得自己懷疑錯人了?」
「嗯。」
她蹙了蹙眉,解釋:「他辯白,賣慘,解釋都抵不上這句話來得清白。」
傅尋睜眼。
攬在她腰上的手微一用力,把她抱到身上,面對面。
他看著她的眼睛。
光線太暗,他看不清她眼裡的情緒,只能看到她眼裡有一簇光在發亮。
他抬手,手臂鉗固住她纖細的腰身,把她往身前一抱,另一隻手抬起她的下巴,與她幾乎鼻尖對著鼻尖地對視著:「那你準備兩份清單是防備誰?」
曲一弦意外他竟留意到了她準備兩份清單的用意,盯著他看了幾秒,忽得笑起來:「你們鑑定文物的,是不是眼神都特別毒,想得也比別人多?」
「你們?」
傅尋無聲地託了她一把,問:「除了我以外,你還認識哪個鑑定文物的?」
曲一弦怕壓著他傷口,分開雙腿,膝蓋觸地,分落在他腰兩側。
她低頭,尋到他的嘴唇,蹭了口:「給我說說你平時怎麼鑑寶的?」
「鑑寶?」
他眼神幽亮,像是被她一句話點亮了火光:「說簡單也複雜,是門精細活。」
他越是這麼說,曲一弦興致越濃:「以勾雲玉佩為例,你舉個例給我聽聽。」
傅尋似笑了,又似沒笑,她沒看清,只見他眼裡的光閃爍,隱隱透出絲危險來。
「鑑寶,都得先看。」
他聲音低沉,不疾不徐:「什麼物件都是這個步驟,先看殼包漿,再看造型外觀、紋飾色彩。」
「玉器鑑定主要看玉器皮殼,玉佩出土後經人盤磨把玩,表面有一層油質感和透潤感。
東西有年紀,自有溫潤的舊感,和故意做舊的賊光有一定的區別。
基本這一步,就能基本判定古玩真假。
隨後看細節,也就是玉器的造型外觀,紋飾色彩。
勾雲玉佩的特徵很明顯是紅山文化時期的精品。」
曲一弦聽得認真,甚至還悄悄在做心裡做小筆記,絲毫沒察覺「講課」的人眸色由淺轉深,漸漸濃郁。
傅尋的聲音一低,勾住她的腰身貼住他光—裸的腰腹,反身將她壓在身下。
他溫熱的掌心落在她的腰上,帶著溫度,貼合著她的腰線,從下至上。
她受了蠱惑,心也隨著他的動作起起落落。
窗簾底下的光亮了些,賓館地下漸漸有人聲,車聲。
曲一弦正微微分神之際,他握住她的腰,微抱起她,不容她有片刻的走神。
他低頭親吻她的嘴唇,描繪她的唇線,極盡耐心的撩—撥著她的興致。
他的呼吸是熱的,唇是熱的,身體也是熱的。
這種熱,像,引得她最後一絲猶豫顧慮全線崩潰。
歡好一場又如何,人之常情。
她主動勾攀住他的腰身。
她陷在柔軟的床上,擁裹著她的是他的手臂,力量堅實,像是能攬起她的全部。
背脊微微出了汗,有些悶熱。
她動了動,這一抬膝,她的膝蓋蹭到他腰腹處的紗布,那點混亂的被衝昏了的頭腦終於清醒了一線。
她睜眼,隨即微喘著氣,輕聲和他商量:「你這……受著傷。」
傅尋光喉結上下一滾,開口時,聲音比她還要暗啞:「不礙事。」
曲一弦顧慮。
他腰腹上的傷口她不是沒看到,血肉模糊,沒包紮止血之前甚是恐怖。
明明今晚還要小心觀察他是否發熱,傷口是否發炎,可上了床後……一切就不受控制了。
怎麼發生的她都記不清了,背脊發了汗,身上還全是他留下的印記和觸感,至今平息不了。
她嚥了咽口水,看著他:「我還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