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點整,林景書到場,講座開始。
蘭小君自打林景書進場就一直在狂掐她的手背:「好帥啊!本人更帥一點啊!」
念想被掐得咬牙切齒,連帶著看向林景書的表情都猙獰了幾分……
她認真地聽了片刻,越聽越入神,連她左側的大門開了都不知道。
念想的位置靠近禮堂左側的偏門,距離門口僅兩個空位。
偏門被推開,一直守在偏門的文娛部部長見到來人,眼睛就是一亮,引著他往主席臺走。
不料,男人絲毫沒有去主席臺的意思,目光在整個禮堂大廳巡視了一圈,在看見雙手撐著腦袋專注聽講的念想時,往那裡一指,示意自己去那裡就好。
他的出現,讓整個禮堂的氛圍無形之中便開始熱烈了起來。
幾秒的靜默之後,觀眾席便爆發出低低的驚呼聲,然後就像是傳染了一般,漸漸有些騷動起來。
這樣的動靜讓主席臺上正在說話的林景書都不自覺地偏頭看過去,倏然一笑。
徐潤清微點了下頭示意,抬步往貴賓席走去。
直到他在她身旁的位置坐下,她才後知後覺地側目看過去……
下一秒,立刻坐正身子:「徐……徐醫生。」
徐潤清看了她一眼,微點了一下頭,爾後,轉回頭看向主席臺。
念想:「……」
每次見面都要更冷淡一些麼……
林景書正在講他醫治成功的一例唇顎裂病例,念想想了想,忍不住轉頭問徐潤清:「瑞今也做這種手術嗎?」
「做。」
他回頭看了她一眼,補充道:「瑞今和b大有合作研究,像這種手術會在b大附屬醫院做。」
小看他了……
念想默默扭回頭。
沒過一會,念想的後背被人戳了一下。
她回頭看去,後排那個女生看了眼徐潤清,見他並沒有注意這裡,小心翼翼地把紙條遞給她,示意她接過去看看。
後排那個女生是念想的同班同學任穎,不過平常兩個人都很少來往,見面連說話都很少,這會怎麼給她傳紙條了?
念想一臉疑惑地接過來……
「念想,你和徐醫生認識嗎?」
念想正愁沒有筆,滿世界地找筆時,從後面默默地遞過來一支——
她囧著臉接過來,快速寫到:「算認識吧……」
任穎又把紙條遞過來:「你們怎麼認識的啊?」
念想抓了抓腦袋,偷偷看了眼專注的徐潤清,見他沒注意這裡快速地寫完扔回去,心虛得就像是在上課時候開小差傳紙條,生怕被老師逮到。
任穎看到那句「我在徐醫生這裡矯正」時,微挑了一下眉頭,問道:「你牙齒不是還挺整齊的嗎?」
「沒有啊,有些擁擠,拔牙就拔了四顆。」
「那你應該有徐醫生的手機號碼羅?
給我們一個吧,好不好?」
念想有些犯難,糾結地看了眼徐潤清——他的工作號碼給她們應該沒關係吧……
這麼想著,她回想了一下。
拜她過目不忘的好記性所賜,她立刻就記起了那天他用筆在名片上留下的號碼,剛寫了一半上去,就覺得一股力量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已經成功地把她手裡握著的水筆抽了出去。
念想心頭一跳,心虛地轉頭看過去。
徐潤清正冷著臉垂眸看著她……那目光裡的涼意就像是寒冬臘月時結在視窗的冰凌,嗖嗖的泛著冷光。
完了……被抓包了……
她默默地想把紙條藏進手心裡,結果手指剛動了一下,就被他抬手按住一點一點地從她手底下抽出來。
剛想看,念想已經反應迅速地拽住紙條的一角往回拉。
見他又用那種古井般沉寂又幽深的眼神看著她時,默默地嚥了口口水,還是堅持道:「那個……我可以坦白從寬的……紙條你還給我好不好……」
徐潤清已經看到了後面那幾句話,冷睨了她良久,這才鬆開手:「解釋。」
念想生怕他反悔,趕緊把紙條捏成一團塞進自己的口袋裡:「我沒亂說話,就是有人問我認不認識你,想要你的手機號碼……」
徐潤清「嗯」了一聲,尾音上揚,語氣不善:「所以你就給她們了?」
……這人的壓迫感怎麼就那麼強?
念想心虛地抹了一把冷汗,回答:「我想著……給她們工作號應該沒事啊……」話落,見他臉色又陰沉了幾分,趕緊認錯:「對不起。」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她,聲音又壓低了些,沉得就像是浸了水的棉花:「錯哪了?」
錯哪了……
她不知道啊……
念想悄悄看他一眼,努力地想了想,一臉疑惑地問道:「不應該說跟你認識?」
徐潤清勾起唇角,笑得格外深藏不露:「你確定?」
啊啊啊啊……你別笑了啊,這樣更恐怖啊!
她弱弱的:「那是……不應該給她們你的號碼?」
他的笑容終於斂去,冷著一張臉,一字一句格外清晰地說道:「你難道不知道?
那是我的私人號碼。」
念想頓時石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