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
徐潤清的話音剛落,整個包廂頓時寂靜無聲。
就像是秒鐘突然停止轉動,那一瞬的安靜簡直令人髮指。
林景書顯然是已經甘拜下風了,一臉崇拜地看著徐潤清——豁出臉去圈地劃地盤。
說真的,等會他一定要跟他爭一下這個小姑娘,以雪前恥。
徐開成的笑容微僵,默默地看了眼同樣反應的老念同志。
而後者,正機械地轉過頭去看念想,一臉的求解答:「你們……很熟了?」
念想「啊」了一聲,一直端著杯子的手終於感覺到痠疼。
她把杯子放到桌上,輕捏著小臂,弱弱地解釋:「不怎麼熟啊……」
話音剛落,就覺得周身的空氣一個凝滯,「嗖」的一下就連降幾度,直接綴入冰窟。
念想偷偷抬眼看了看徐潤清,後者正慢條斯理地脫了外套提在手裡,一雙漂亮的眼睛裡含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只是那笑意不達眼底……
現在改口來得及麼……
念想撓腦袋:「你昨天不是……還帶著個男孩子嘛……」
「怕打擾我?」
徐潤清微挑了一下眉,把外套擱在椅背上,抬手拉開椅子坐下:「別傻站著了。」
「哦。」
念想乖乖隨著他坐下,坐完見一屋子的人都用一種她不是很能理解的複雜眼神看著她。
念想默默地去看徐潤清,他則姿態頗為閒適地靠在椅背上。
察覺到她的目光,抬起眼來,微微一笑——
念想:0.0。
怎、怎麼又用上美男計了……
見目的達到,徐潤清側目看了眼還杵著的林景書,淡淡地:「還要我請你入座麼?」
林景書:「……」太囂張!
落座沒多久,就有膚白貌美的服務員來上菜。
老念同志正和徐開成說起工作上的事情,念想聽不懂,乾脆埋頭吃菜——
只可惜……她舔了舔矯正器微微有些鬱悶,前牙使不上力,不能撕碎食物。
後牙倒是能用得上勁了,可是……一整塊丟進嘴裡嚼,實在累得慌。
她正猶豫著下筷,餐桌上的轉盤就轉動了起來,往右轉了小半圈在她面前停下。
正是一盤……拔絲芋頭。
她忍不住抬頭看去,徐潤清抵在轉盤上的手還未收走,那修長的手指在燈光的照耀下更顯白皙瑩潤。
他屈指輕敲了一下桌面,發出很清晰的聲響,見她的注意力集中過來,開口道:「別惦記著那些你吃不了東西。」
念想默,乖乖地伸出筷子去夾芋頭。
「還習慣嗎?」
他又問。
兩個人之間隔著兩個空位,交流起來……並無障礙,所以即使他的聲音並不是很大,在老念那大嗓門下依然清晰可聞。
念想搖搖頭:「還沒習慣。」
「回去之後反應強不強烈?」
他端起茶杯喝了口水,微微低著頭,頸線弧度優美,側臉輪廓精緻。
微垂下眼,那長睫在眼瞼下方投下淡淡的陰影。
那唇上染了水色,在燈光下隱約間便添了幾絲誘惑。
念想突然發現……徐潤清長得真的挺好看的,以前她從不在意,可現在怎麼偶爾掃上幾眼,就會覺得口乾舌燥呢……
她忍不住舔了舔乾燥的唇角,正要找水喝,面前的轉盤上已經多了一瓶旺仔牛奶——
林景書正隔著一張飯桌對著她笑,那眼睛略微彎起,笑得頗有深意。
老念同志看了半天終於看不下去了,輕咳了一聲,轉入主題:「老徐啊,你看……今天這最主要的事情還沒講呢。」
徐開成瞥了眼在座的三位小年輕,沉吟道:「既然你們都認識,那也不用我們做大人的操心了。
說實話,我家兒子脾氣不好,又沒耐心,我還怕委屈了念想……」
徐潤清原本還有些慵懶地靠在椅背上,聞言,微坐直了身體,雙肘撐在桌面上。
那修長的手指十指微扣,他就這麼偏頭看了她一眼,等徐開成說完,這才漫不經心地接過話:「她自己不能決定?」
徐同志後面一堆誇林景書的話還沒開口就直接被堵了回去,他額頭青筋微挑,差點掀桌——這熊孩子抬扛也不看場合,皮又癢了啊!
這麼想著,面上卻依然淡定,笑眯眯地看向念想:「那念想你自己決定好了。」
被點名的念想一愣,「啊」了一聲,內心隱隱抓狂——
完全不用考慮的選林景書啊……可她的主治醫生是徐潤清啊,還是小心眼又高冷傲嬌沒有親和力的徐潤清啊——
她還欠著錢呢!這會不選他,他覺得沒面子,惱羞成怒了怎麼辦?
念想不由面露難色,她抓了抓頭髮:「伯父……哪有我挑老師的道理……」
徐同志還沒開口,林景書已經趕緊接話道:「不礙事,我們都很願意。」
念想有些吃驚——沒看出來林醫生的本質原來是m啊……
咳,想遠了……
「我是b大的客座教授,要是有機會的話,估計我還能教你幾節課。
既然註定是老師,實習跟著我幹吧?
我比徐醫生有耐心多了……」林景書說完,看了眼默不作聲的徐潤清,很賤的問了一句:「是不是啊徐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