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她愣了一下,徐潤清已經和她擦肩而過,先往樓下走去。
念想抬頭看了眼林景書的診療室,默默抹了把冷汗——她還沒去林景書那裡報到呢,沒事麼……
等到了食堂,她才一臉恍然。
食堂裡已經沒有用餐的工作人員,空曠地了無聲息。
落地窗外是一地暖陽,陽光耀眼,那暖意層層疊疊地鋪展而下,倒讓這冬日的冷意散去三分。
「豆漿?」
他問道。
念想點點頭,見他尋了一處空位坐下來,想了想,就在他對面坐下:「這是我爸做的海鮮粥,讓我帶給你嚐嚐。」
徐潤清有些意外地看了她一眼。
念想以為他不信,認真地解釋道:「真的,昨晚的事情太烏龍了……」
「先喝豆漿。」
他打斷她,擰開保溫杯。
開啟的瞬間熱氣嫋嫋,蒸騰而上,隨之伴著一股海鮮粥特有的鮮美誘人的香氣。
他低頭看了眼,米粒晶瑩剔透,上面臥著蝦仁豌豆粒乾貝等食材,色澤鮮麗。
原本食物的香氣便已經引人十指大動,加上這賣相精緻,便更讓人期待。
念想剋制地收回視線,不斷暗示自己,你已經吃飽了吃飽了吃飽了……
自我暗示完畢,猛吸了一口豆漿,滿鼻子都是海鮮粥的味道——好像又餓了啊。
「以後儘量不要遲到。」
他抿了口粥,唇上沾了幾分水色,靜靜地垂眸看了咬著吸管有些心不在焉的她。
念想點點頭:「以後不會了……」想了想,她又自言自語的口算時間:「我六點半起來,起床需要半個小時,吃個早飯需要半個小時,出門也要半個小時,因為以後都要坐公交……好像得提前半個小時才行……」
徐潤清微挑了下眉,問道:「起床要半個小時?」
「是啊。」
她不好意思地撓撓頭:「現在就賴床十分鐘,等天氣再冷一點……要需要半個小時了。」
也好意思說……她把吸管咬得稀巴爛,表態:「我以後一定會剋制的。」
徐潤清話中有話地問道:「以後都要坐公交?」
「嗯,是啊。
我實習不是一天兩天,不能老是麻煩我爸反方向地送我上班……」以後天氣冷了,她還要在公交站牌等公交,想起那種直竄腳底的冷意,她又忍不住咬了咬吸管。
徐潤清若有所思了片刻,快速地吃完海鮮粥後,用一種漫不經心地語氣說道:「回頭幫我謝謝念叔。」
「沒關係。」
她搖搖頭,完全不在意。
「正好我最近都住在家裡,順路,早上可以捎上你。」
他說完這句,捏碎蛋殼,剝完一半的殼後遞給她。
念想愣愣地接過來:「你、你不吃嗎?」
「一個就夠了。」
他剝著蛋殼,見她還在發愣,乾脆重複了一遍。
念想這回終於有反應了:「會不會很麻煩你啊……」
徐潤清淡淡的:「不會。」
念想還在猶豫——老實說,徐醫生的車她不敢坐啊。
起碼昨天搭了一次順風車就感覺……氣氛壓抑,呼吸不暢……
她的這點表情徐潤清盡收眼底,難道他太快了,接受不了?
他微皺了一下眉頭,反口:「也就這一個星期能順便捎上你。」
念想那點猶豫立刻打消,趕緊點頭:「要的要的!」
正好這一個星期她要給徐潤清帶早飯,要是順路的話兩個人直接在外面吃了,豈不是更省事?
她這邊噼裡啪啦地打著算盤,徐潤清瞥了她一眼,眼底也漸漸漫開散漫的笑意,在陽光的輕潤下更顯得光華千轉,眼波璀璨。
他僅穿著一件薄襯衫,姿態閒適地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都顯得十分慵懶隨意。
念想看著看著,回憶起來,好像不在工作狀態時,他似乎總是這個樣子,上次在飯局,還有林景書在b大講座那次,都是這般。
偏生他的慵懶卻沒有半分懶散,反而閒適得很是自在,讓人看著不由自主地就像要放鬆下來,和他一起融進那一片空氣裡。
察覺到她的視線,徐潤清偏頭看她一眼,正好看見她的矯正器,順口問道:「矯正器習慣了沒有?」
「習慣了。」
不過戴著總還是有些彆扭。
她舔了舔嘴唇,看向他:「不過好像我吃東西的時候沒注意,現在右邊裡面有些扎嘴。」
「午休的時候我看看,八點半後都是預約的病人。」
他遞了張紙巾給她,倏然問道:「我說的醫囑,你都認真聽了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