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想多少還是不放心,想著還不如回去讓蘭叔罵小君一頓,也比讓她今天一整晚都提心吊膽得強啊。
正要追上去,徐潤清像是洞悉了她的想法一般,握住她的手腕,邊把燈光開關按鈕調回明亮。
驟然明亮的光線讓念想有些不適應地閉了閉眼,那眼底的酸澀感還未散去,他的手心已經貼了上來覆蓋而上遮住了光。
「放心好了,歐陽不會對你那朋友做不恰當的事情。」
他就這樣捂著她的眼睛,在她身後引導著她往前走,一直到走到了沙發前,這才停下來,鬆開手。
「再喝一點?」
他掃了眼桌上那一箱啤酒,利落地一下子開了瓶蓋遞進她的手裡:「喝一口。」
那聲音輕柔,帶了幾分輕哄。
念想鬼使神差地就真的順從了,低頭輕抿了一口,立刻被那涼涼的酒液冷得一個哆嗦。
酒量看上去是真的不行……
徐潤清唇角泛著輕笑,看著桌上排列整齊倒扣在桌面上的幾隻玻璃杯,心思微微一轉,拿了兩個杯子過來,連開了兩瓶啤酒,往玻璃杯裡注了一半的酒:「來玩個遊戲?」
念想疑惑地看著他:「嗯?
什麼遊戲?」
他修長的手指捏著杯沿,指尖的弧度恰到好處得行雲流水。
她忍不住多看了兩眼,有些睏倦地掩唇打了個哈欠:「我要不費腦的……我困了想睡覺了。」
「喝完這半杯可以問對方一個問題,而對方,務必要如實回答。」
「真心話,大冒險?」
她的腦子裡冒出這麼一個片語來。
「沒有冒險……」他端起酒杯向她示意:「我會向你坦誠,會回答所有你想知道的問題。」
念想有些心動,看著那半杯酒卻遲疑:「我真的……喝不了那麼多。」
徐潤清勾唇,乾脆替她一杯全部滿上:「喝完,今晚準你問三個問題。」
念想有些發懵地瞪著那酒杯,說話都有些不順暢:「這、這麼多?」
「你先還是我先?」
話落,見她沒有反應,酒杯湊到唇邊就要抿下,剛貼上唇,就被她撲上來,一手按住杯子,一手……貼在他的唇上。
他微微一頓,看著她。
念想心裡鬥爭良久,最後還是逃不過這三個坦誠回答問題的誘惑。
內心崩潰地一口喝下,那苦澀的感覺從喉間劃入,難受得她眉頭緊皺,坐在沙發上緩了好一會,才壓下那股噁心的勁。
「第一個問題……」她捂著發熱的臉頰,坐到他的身旁。
因為有些醉意,目光測距有一定的偏差,坐下後大腿就挨著他的。
她一晃神,盯著他清雋又俊秀的臉看了半晌才問道:「你保證你接下來的回答都是誠實的?」
徐潤清好笑地看了她一眼,端起杯子似乎是又要喝,她抬手按住他的手,微微的涼,覆在他溫熱的手背上,說不出的服帖。
「你別喝了,喝酒了就不能開車了……」
「好,不喝。」
他放下杯子,語帶笑意地提醒:「你已經浪費了一個問題。」
「好,那第二個……」她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收緊,握住他。
感覺到她的手心之下,他的骨節分明,心猿意馬:「如果你願意回答,哪怕我不喝酒你也會告訴我,所以灌我酒的目的……」
徐潤清絲毫沒有自己的意圖被察覺得惱羞成怒:「只是想灌醉你,看看你喝醉之後是什麼反應。」
念想心塞:「……」
「那最後一個……」她舔了舔乾燥的嘴唇,只覺得腦袋更重了一些,昏昏沉沉的倦意從四面八方侵襲過來,她有些坐不穩,往他那裡靠了靠:「你喜不喜歡我?
有沒有我喜歡你那樣的喜歡?」
她問得毫無底氣,聲音又輕又小,只讓他恰好能夠聽見。
他扶住她手肘的手微微一緊,心底某一處被她這句話刺了一下,只覺得那一處被她撓中,酸酸脹脹的犯著細微的隱痛。
「喜歡。」
他沉沉地嘆了一口氣,把已經半眯上眼,睏倦十足的人攬進懷裡。
她毛茸茸的腦袋就靠在他的頸窩處,那微軟溫熱的呼吸落下來,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圓滿。
徐潤清抬手輕揉了一下她的頭髮,聲音輕柔且無奈:「不是一見鍾情,是相思成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