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打知道徐醫生有戀愛目標並且穩步進行即將登上堡壘取得勝利後,護士站徐醫生的擁護者看念想的眼神都是憐憫的。
馮簡一直覺得自己對於念想而言是依靠是寄託,所以毫不猶豫地擔起了開導小姑娘並繼續攛掇念想勇往直前的重擔,跑徐醫生的科室比去上廁所還殷勤。
念想正握著滑鼠翻方小楊的病歷,今天本該是他的複診時間,結果人沒有來。
念想剛打完電話,方小楊的母親對他的行蹤表示完全不知道。
只能往後挪一個星期,給方小楊還在外地出差的母親親自逮捕押送的機會。
馮簡飄進來,手肘撐在唸想的肩頭看的專心致志:「又是方小楊啊……沒來?」
「嗯。」
念想改好預約時間,回頭看了她一眼:「你那邊忙完了?」
「忙完了啊……你別動。」
馮簡突然按住她的腦袋,低下頭來聞了聞:「你用的什麼洗髮露,味道真好聞……而且好熟悉啊,感覺在哪裡聞到過。」
念想頭皮一炸,頓時緊張起來:「啊,有、有嗎?」
正有護士過來借東西,聽到這句話回頭看了眼,笑嘻嘻地開玩笑:「聞到過就聞到過啊,這麼大驚小怪的幹嘛,對不對啊念想。」
「不是啊。」
馮簡疑惑地看了念想一眼,皺著眉頭神情頗為認真地喃喃自語了一句:「這個香味很別緻,我上次還特意問過……」
話還沒說完,馮簡一臉震驚地偏頭往某處看了眼。
歐陽眼神莫測地掃過來……
正靠在工作臺不遠處喝水的徐潤清淡淡地睨了念想一眼,若有所思。
小護士好奇地接話:「問過誰啊?」
說著,也走過來,湊到念想身旁聞了一下,頓時表情複雜地問道:「念想身上的香味怎麼跟徐醫生的一樣?」
話落,一瞬的寂靜。
那護士顯然也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懊惱地咬著唇閉緊了嘴……
念想渾身一僵,腦子頓時一片空白,只剩下:「完了完了完了……」
她默默地看向徐潤清,後者神色自若地回視了一眼,淡定地繼續喝茶,只那唇角不動聲色地微微揚起。
這樣難言的沉默下,馮簡的血壓在一路飆升——
馮媽媽很早就說過,她總有一天遲早會死在自己的這張嘴上,果不其然要應驗了麼……居然撞破了徐醫生和念想的jq,而且廣而告之地……
雖然不是她說出的口,但卻是因她而起,會不會被滅口啊,嚶嚶嚶,好害怕。
一旁的小護士已經冷汗都要滴下來了,見大家都不說話,手腳僵硬了片刻,才「啊」地一聲:「李醫生還在等我送東西,我先下去了。」
匆匆找完藉口,趕緊逃離了案發現場……
馮簡目送對方離開,半晌後,清了清嗓子,也開口道:「我上來其實是想問一下,明天晚上全科室聚會。
念想,歐陽和徐醫生你們來不來的,准許帶上家屬……」
說完,先把目光投向了僵化的念想。
念想被馮簡那意味深長的眼神打量著,冷汗流得更歡快了……為什麼有種馮簡在暗示她「如果你不答應我就抄傢伙揍你了」的錯覺?
於是沉默片刻後,念想努力淡定地點了一下頭。
歐陽有些糾結,但考慮了一會也點了點頭。
然後眾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還沒有表態的徐醫生……按照往常的經驗,徐醫生向來都是不參加的。
接下來發生的一切,馮簡都是用一臉「見證奇蹟」的表情面對的。
最後飄出了診療室,更是狠狠地掐了一把大腿,感覺那痛感傳達到大腦皮層的刺激感,忍不住淚流滿面地感概:「媽呀,真的是太不敢置信了……」
徐潤清在眾人的注目下,不慌不忙地把手裡的茶杯放到了工作臺上,然後中指輕搭在桌面上,食指推著茶杯移到念想的面前。
歐陽頓時一臉「臥槽,老大好體貼,老大你的輕微潔癖呢」的表情羨慕嫉妒恨地看著念想,被老大眷顧的女人啊……
他剛跟著徐潤清的時候,有一次開會,院長主持會議。
他就跟著徐潤清坐在門口處的位置,口渴喝水的時候不小心端錯了紙杯喝了徐醫生的水……還是徐醫生沒喝過的水啊!結果徐醫生看都沒看一眼,拎著紙杯就丟進了垃圾桶裡。
這件事給他造成了難以磨滅的心靈創傷,哪怕後來知道徐醫生不是清高只是有些潔癖,他雖然理解釋懷了,但此刻面對這個景象……小心肝受的傷害程度又默默往上爬升了一級。
有一種我被傷害了,全世界都來踐踏的孤單感……
默默內牛qaq。
念想的表情始終是這樣——(v)?
高度緊張空氣都被壓縮,連針掉落的聲音都清晰可聞的現場。
就聽徐醫生不疾不徐地開口道:「作為家屬,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