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想了很多種念想和阮青見面時會發生的奇怪的狀況,但沒想到會是這一種完全不在意料之中的……場景。
他撐著身子坐起來,低頭看見自己胸口處那溼漉漉的,剛被她咬了一口的地方,微挑了一下眉,看向她:「皮癢了?」
念想還沉浸在恐懼中無法自拔,自動忽略他:「怎麼辦……阿姨一定會誤會我是個隨便的女孩子,到時候對我的印象一定不好……我我我……」
「有什麼好誤會的?」
徐潤清神情自若,早就想好怎麼解釋了。
他微眯了一下眼,專注地凝視了她一眼,微微靠近,湊到她的鼻尖,輕聲,且認真地說道:「念想,相信我嗎?」
念想還在胡思亂想,但他的目光沉靜,雲淡風輕的樣子讓她瞬間就平靜了下來。
認真地想了想,點點頭。
「那就全部交給我來解釋。」
他挑起一旁的衣服穿上,見她懵懵地看著自己,微楊了唇角笑,絲毫沒有算計她的不良反應。
幾句話就商量好了應對的方法,徐潤清先推門出去,見阮青正雙手環胸,面色冷沉地坐在客廳沙發,一臉嚴肅地看著他時。
面不改色地先去洗漱……
念想還在臥室裡的衛生間磨蹭——啊,不想出去,不想出去,不想出去……
她抬頭看了眼鏡子裡有些憔悴的自己,一頭悶在溫熱的毛巾裡,悔恨得想咬舌自盡——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徐潤清洗漱完畢,這才坐到阮青身側的單人沙發上。
姿態隨意,語氣鎮定:「徐夫人,你有十分鐘的自由提問時間。」
阮青「嘖」了一聲,抬手就把手邊的抱枕丟過去:「怎麼跟你爸一個德行……」
為了不激怒顯然有些情緒不太穩定的徐夫人,徐潤清保持沉默。
「那個女孩子……」阮青壓低聲音,攏著眉心很不贊同地看著他:「怎麼回事?」
徐潤清略一思忖,回答:「是念想。」
「念……念想?」
阮青的眉頭一舒,鬆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
「以為我揹著她亂來?」
徐潤清給阮青倒了杯水潤嗓子,那清晰的水聲裡,他的聲音微微的黯啞,沉斂:「沒有別人,一直都只有她。」
阮青最討厭的就是徐家的男人總是這麼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不解氣地猛灌了一口茶水:「我聽你爸說,人家小姑娘跟你差了四歲。
你怎麼回事,就這麼把人家小姑娘拐……拐上床啦?」
徐潤清不辯解也不否認,沉默應對。
阮青覺得自己有些頭疼,太陽穴的神經「突突」地瘋狂跳動:「你別告訴我你不打算負責。」
阮青一向覺得自己的這個兒子冷清得過分,但礙於他對自己的事情向來有分寸,所以很少干涉他的決定。
而這些年也不負她重望,雖然在「娶老婆生孩子」這方面實在是差強人意。
但阮青知道他心高氣傲,必然是在等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所以就算操心著也很充分地尊重他的意見。
但不料……這一次的事情,徐潤清的反應居然這麼曖昧不清!
「你是個成年人,自己做事情都不先考慮考慮?
如果沒確定要對人家女孩子的一輩子負責,你幹什麼混賬事?」
阮青說著說著,就有些壓抑不住自己的努力,眉角輕揚,那怒意肆意,像是燎原大火,越燒越猛。
徐潤清淡定地喝了口茶,抬腕看了眼時間,聲音清冷:「我跟她什麼都沒有,你別想這麼多。
我先去看看她。」
說著,不等阮青回答,便起身往臥室走去。
身後,阮青怒得又摔了一個抱枕,起身去陽臺冷靜冷靜……
念想還在跟個陀螺似地在衛生間裡轉悠,門一開,徐潤清站在門口看著她,饒有興味:「不打算出來了?」
念想淚眼汪汪地看著他:「可以嗎?」
「不可以。」
他邁進去,把念想弄得一團亂的牙膏牙刷全部收拾起來,見她可憐兮兮地表情,思忖片刻,從她身後環住她,抱在身前。
「怕什麼?」
他偏頭在她耳廓上親了一口,又沿著耳垂往下,在她耳後落下一吻:「外面那個人,以後會疼你寵你比對她親生兒子都更好……」
念想的背脊貼在他的胸前,依稀還能感覺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眨了幾下眼,無措,害怕:「我怕她對我印象不好,會不喜歡我。」
「她不會。」
徐潤清想了想,眼底漫開一絲淺淡又愉悅的笑意:「我這麼喜歡你,她為什麼不喜歡你?」
念想「誒」了一聲……
有點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