複診
昨夜的聚會狂歡,讓眾人今天就跟打了雞血一樣,活力十足,連帶著低氣壓了幾天的歐陽都神清氣爽地來上班。
歐陽精神抖擻的結果就是……
念想被攔截在茶水間數綿羊。
歐陽捧著水杯耐心十足地追問:「我聽馮簡說你昨晚後半場就消失了?
老大也不見了……」
念想默默地看了他一眼,懷疑地問道:「該不是馮簡讓你來刺探軍情的吧?」
「不是啊。」
歐陽很爽快地回答:「我就是八卦之心熊熊燃起了……你不滿足我一下?」
念想無奈,摸出手機開始搬救兵:「你說我現在是打給小君好呢?
還是打給徐醫生好?」
歐陽「臥槽」了一聲,轉身就走,乾淨利落。
念想繼續數綿羊——
工作日的第一天,早上的病人並不是很多。
念想在徐潤清的監督指導下,粘完了寄存膜的上排託槽。
還來不及對自己的作品沾沾自喜一下,就有病人複診。
今天上午,徐潤清就預約了這麼一位病人,做矯正治療,粘全口。
念想不是第一次看徐潤清粘託槽,但每一次看他粘完,都覺得……自己真的是太小兒科了。
「燈。」
徐潤清提醒。
念想就坐在病人的左側,手裡拿著光固化燈。
聽到這聲,趕緊認真地湊上去,拿燈照著患者粘黏託槽的部位。
一聲很輕微的「滴」聲,光線亮起。
念想看了眼患者,抬手擋了一下燈。
她的手繞過去,正好貼在他的手腕上方。
溫熱的觸感。
念想忍不住抬頭看了他一眼,正好對上他看過來的目光,不經意的,深幽又沉靜。
沒有說話,也沒有交流,這一眼對視之後,兩個人都很默契地繼續手上的工作。
馮簡「路過」時看見的就是這麼相親相愛的一幕,忍不住嘖嘖了兩聲,滿臉粉紅地飄了下去。
午休。
念想吃過飯後,拿著牙刷正認認真真的在茶水間不遠處的刷牙示教區認真地刷牙……
馮簡幽幽地從她身後走過,見念想叼著牙刷看過來,曖昧地笑了笑,風情萬種地……下樓去了。
念想有些懵懵的……啥情況?
她想了半天沒想出結果,索性放棄,反正自打馮簡對她和徐醫生之間的事情心照不宣之後,經常這樣一副曖昧不清,高深莫測的樣子……
刷過牙,念想去診室報道。
徐潤清不在診室裡,她溜達了一圈也沒找到人,暗自奇怪:「明明說好了中午幫我換弓絲的啊,人呢……」
作為出鏡率極高的配角人物歐陽恰到好處的出現,又十分恰到好處地提醒:「老大在樓上的院長室,估計是在……睡午覺。」
睡午覺……
念想:「……」
不是說好了……她複診的嘛!
「你親自上去叫一聲不就行了。」
說完,歐陽就擠眉弄眼地功成身退了。
念想在原地掙扎了半天,悄悄地戳了個電話去問情況。
「你上來吧,換弓絲下午也來得及。」
徐潤清的聲音清冷得哪有半分睡意?
徐潤清是瑞今的太子爺這件事……沒有人不知道。
但是瑞今在唸想的認知裡,算是一個比較特殊的……地方。
這裡的工作氛圍很棒,並沒有很多職場上的勾心鬥角。
她所接觸的認知的範圍裡,每一位醫生儘管都有自己的脾氣,但無一例外的很好相處。
至於徐潤清,畢竟他是這麼個「大神」的存在,瑞今裡沒有人敢冒犯他……
所以瑞金太子爺這種微妙的身份,大家似乎……也並不怎麼上心。
唯一的,就是預設的……院長辦公室,徐醫生是可以自由出入的。
比如:睡午覺……
又比如:拿了徐院長的好茶葉下來分給大家一起嚐嚐……
哦,對。
聽說,有不少年輕的護士小姑娘都以走錯路為藉口,摸到院長辦公室門口徘徊……
念想站在辦公室的門口,心有點虛……這個小姑娘,說得好像就是她?
她嚴謹的,認真地敲了兩下門。
裡頭的人沉默了一瞬,才沉聲應道:「進來。」
徐潤清正坐在沙發上看檔案,見她進來,很自然地吩咐道:「把門關上,可以上鎖。」
……上、上鎖?
「聽不懂?」
徐潤清抬眸瞥了她一眼,見她那糾結的表情,惡劣地想……欺負一下。
他順手把檔案放在桌几上,起身走過去。
他比念想高出很多,身影攏下來,帶著十足的壓迫感。
念想被逼得往後退了一步又一步,一直到……門邊。
徐潤清伸手,從她身旁越過,握住門把手,輕輕一推,關上門,又落了鎖。
那「咔擦」一聲輕響,在寂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他維持著這個動作不動,就這麼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幹嘛用這種表情看著我?」
念想努力地調整著自己頗有些慘烈的表情:「你叫我上來……什麼事?」
很心虛的語氣……
徐潤清輕「嗯」了一聲,抬起手捏了一下她的臉,柔軟又嫩滑。
他的手指順著她臉部的線條滑下去,湊近她,一直到湊到了她眼前,微一偏頭,唇靠近她的耳朵,輕聲問:「你們老師有沒有提醒你注意點?
比如,每個醫生的辦公室裡的那張……摺疊床。」
念想「咕咚」一聲,緊張地嚥下一口口水,覺得被挑逗得渾身都熱得開始冒煙。
有些欲哭無淚地:「你叫我上來不會就是……無聊了,想逗我玩吧……」
一點,都不好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