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晨回來的時候,看見顏晗站在那裡,整個人有種夢遊的感覺。
「你怎麼了?」
她從後面伸手拍了一下顏晗。
這一拍似乎一下把顏晗拍醒了,她轉頭看著陳晨,「你東西拿到了。」
陳晨點頭。
顏晗直接說:「那我們走吧。」
陳晨一愣,指了指旁邊說:「你不是說要算賬的?」
「今天我還有點兒事情。」
顏晗顯然有點心事重重的。
兩人準備直接離開,誰知這會兒先前圍在鍾璡身邊的幾個女生離開,鍾璡脫身之後,朝這邊走過來,喊住顏晗。
「這個週末有空嗎?」
顏晗微怔:「有事兒?」
鍾璡沒想到他能得到這麼一句話,於是他濃眉緊皺,那張薄唇,看起來馬上就要噴出惡毒的話。
「還好意思問我有事兒?
你都多久沒下棋了,本來就比別人差一截,還不努力。」
這話,難聽。
但是有點兒恨鐵不成鋼的感覺。
顏晗本來就被裴以恆弄得心緒不寧,此時聽到這句話,心底跟起了一陣邪火似得,極其不耐地說:「誰說我別人差的,你見過我最近下的棋嗎?」
鍾璡沒想到她膽還挺大,於是睨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說:「要不咱們兩下一盤?」
顏晗望著他臉上的表情,一聲冷笑,露出睥睨眾生的冷傲眼神,竟是想也不想地說:「下就下,我還怕你不成。」
鍾璡這下真笑了,他點點頭:「行,咱們週末約個時間。
你可別反悔呀。」
這會兒顏晗身上氣場全開,全身都充斥著一種,你儘管來的氣勢。
「誰反悔誰是小狗。」
等鍾璡離開之後,陳晨望著顏晗,目瞪口呆,直到她抬手衝著顏晗比了拇指,「顏晗,你牛,你是真的牛逼。
真的,你身上這股子自信的勁兒,我服。」
顏晗還沉浸在那股熱血衝腦門的後勁兒裡。
直到陳晨繼續說:「你知不知道,鍾璡是去年全國大學生圍棋大賽的冠軍,人家是業餘六段級別。」
這事兒當時在學校挺轟動的,因為a大校長是一位圍棋棋迷。
所以去年全國大學生圍棋大賽,就是在a大舉辦的。
本來大家都沒報什麼希望,畢竟學校裡圍棋社裡當時段位最高的就是沈星海的業餘四段。
可是沒想到鍾璡作為一匹黑馬殺出,不僅殺進決賽,更是與隔壁q大的學生打得不分伯仲。
本來兩所大學就因為靠的太近,又實力相當,爭得不可開交。
但凡兩校學生參加的比賽裡,a大學生還喊出一個口號。
a大可以輸,q大必須死。
當然q大那邊也不可能放過他們,兩校甚至印證了,相愛相殺,沒完沒了這八個字。
顏晗回過神,終於想清楚剛才自己做出了一件什麼事。
果然,人一衝動,就容易上頭。
她眨了眨眼睛,反問:「現在我還能反悔嗎?」
陳晨無語地望著她,呵呵笑了兩聲:「你覺得呢?」
誰反悔誰是狗,顏晗腦海中響起自己這句擲地有聲的話,下吧,萬一她就贏了呢。
陳晨這會兒準備回宿舍,問道:「你回家嗎?」
「不去,我去一趟行政樓。」
其實行政樓她早就該去了,在裴以恆那天扯下自己口罩的時候,她就該去了。
那天她看見他臉的一瞬間,就明白自己是弄錯了。
所以她想去找曾怡問問,這個燒傷的同學,到底他媽去哪兒了。
……
「不是我們班的學生?」
顏晗一臉驚訝地望著她。
曾怡特別不好意思地說:「我這個記性,真是一孕傻三年。
這位學生雖然是咱們傳媒學院的,不過不是你們新聞班,是隔壁廣告一班。
這不開學挺忙的,這事兒我就忘了跟你說。
你也一直沒聯絡我。」
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
顏晗心裡還真的是除了冷笑,找不出第二種情緒。
所以到了現在,才告訴她,是搞錯了。
但是當曾怡問道:「你突然來問這個,是遇到什麼問題了嗎?」
「沒有。」
顏晗立即搖頭,毫不猶豫地否定。
絕對沒有,她什麼都沒做,也什麼問題都沒遇到。
可是當她乘坐電梯下來時,突然想起那天她就是在傳媒學院的行政樓遇到他,那個眉眼讓人驚豔的少年。
以至於她在教室裡看見他,一下就主觀認定,他就是被燒傷的學生。
如果單純只是她自己誤會了還好,可是她還告訴了文夢清和何揚名。
現在更是整個新聞一班都知道了。
如果她再去告訴他們,這一切都是誤會,只是我認錯了。
估計這幫新生大概都會覺得,這個學姐,只怕是個傻子吧。
顏晗伸手捂住自己的臉。
顏晗一連幾天心情都不太好,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愛做菜消磨時光,似乎在這些油鹽醬醋茶中,她能找到一刻的寧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