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顏晗望著面前的男人,說起來她雖然認識他不久,可是知道他並不是個強勢的人,相反他很平和,雖然看起來跟誰都有距離,可是他從不會當眾給人難堪。
此刻他身上猶如氣場全開,整個人看起來格外冷漠。
「怎麼了?」
顏晗伸手扯了下他的袖子,低聲問。
可是下一秒她的手掌落入他手心,裴以恆握住她的手腕,他垂眸望了她一眼,隨後直接將人拉到他的身後擋住。
顏晗還處於震驚之中,可是她的臉撞在他的手臂。
餘皓看到這一幕,也是怒了,站起來指著裴以恆的鼻尖,「你小子從哪兒冒出來的?
跑到這來跟我撒野搶人,行啊,我讓你知道什麼叫做不知天高地厚。」
顏晗錯愕了下,在聽到這話後急了,她想要說話。
可是裴以恆卻把她擋地更嚴實,似乎生怕餘皓看見她,就像,就像是要拼命地護著她。
直到裴以恆再次開口,冰冷地聲音響起:「你在她杯子里加了什麼?」
本來還在疑惑的顏晗,登時愣住。
隨後她瞪大眼睛,可是擋在她前面的是他的脊背,淺色襯衫料子看起來格外精緻又昂貴,顏晗眨了眨眼睛,手掌竟是微微顫抖了下。
而此時握著她手掌的男人,似乎感覺到了,他的拇指輕輕捏了下她的手心。
似乎是在安撫她。
別怕,顏晗,你別怕。
餘皓本來還盛氣凌人,此時愣神了,隨後他失口狡辯道:「你胡說八道什麼呢?
別以為現在隨口汙衊別人不需要負責任,你告訴我,你再敢胡說,我非得找律師來。」
「儘管找吧,我們看看到底是你的律師嘴皮子溜,還是我們的證據更實在點兒。」
簡槿萱帶著餐廳經理直接走了過來。
她指著顏晗的水杯說:「我看見這個人在這個水杯里加了東西,具體是什麼我不知道,不過我們可以報警查查。」
「神經病,」餘皓做出嗤之以鼻的姿態,哼了一聲,「你們這個餐廳還是什麼米其林三星,我看狗屁不如,這都放進來一群什麼……」
他的話還沒說完,從裴以恆背後鑽出來的少女,直接伸手將桌邊放著的紅酒端了起來,潑過去。
餘皓沒想到這姑娘會直接動手,都沒來得及躲。
他只來得及閉上眼睛,可是紅酒已經從他頭頂一直潑到了身上,這人今天還穿著的是淺色系襯衫,本來是挺人模狗樣的,結果這紅酒一沾到襯衫,立馬暈染了一大片。
待餘皓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滿臉怒氣,「你他媽找死啊?」
結果顏晗只是冷笑一聲,餘光瞥見她自己位置上的盤子。
她點了一份牛排,只是因為對面的人太聒噪,她沒什麼胃口,幾乎沒怎麼動。
這會兒她單手舉起盤子,全都潑到餘皓的身上。
牛排上都是油,從餘皓頭頂一路滾下來,衣服不僅是徹底毀了還顯得格外狼狽。
甚至有一小塊牛排,居然沒像別的牛排那樣滾下來,而是牢牢地待在餘皓的腦袋上。
格外滑稽又可笑。
周圍的人都看懵了。
因為誰都沒想到,看起來文弱漂亮的小仙女,戰鬥力居然爆棚。
況且這會兒她不僅扔東西,她還用手指指著餘皓,冷笑道:「要是你覺得自己冤枉,就把這杯水喝下去。」
餘皓胸口起伏,喝是肯定不可能喝的。
於是顏晗也不客氣,直接轉頭對餐廳經理說:「這事兒發生在你們餐廳,報警吧。」
一提到報警,餘皓還真的有點兒急了。
倒不是他怕警察,而是畢竟顏晗是顏家的孫女,他來的時候壓根沒這心事,只是他身上正好帶了一種朋友給的藥,據說女人用了,能讓女人……
他早看出來顏晗對自己不耐煩的態度,餘皓這人被慣壞了,之前又一直在國外,什麼亂的沒玩過。
見顏晗去洗手間,突然就起了歪心思。
結果沒想到,居然碰到管閒事的人。
這會兒聽到顏晗說報警,他怕事情鬧大,讓父母知道他居然想要對顏家孫女下藥,只怕是……
「王八蛋。」
簡槿萱厭惡地看了一眼這個人渣。
裴以恆望著身邊的小姑娘,明明看起來勇猛地不得了,可是被他握著的手掌,此時手心已經微微汗溼,她垂著小臉,只能看見死死抿著唇線。
終於他手掌用力,再次攥緊她的手掌。
餘皓也不老實,在等待警察的過程中,他兩三次想走,可是餐廳經理都客氣地攔住。
直到門口有警察的身影出現,裴以恆厭惡地朝他瞥了一眼。
簡槿萱則是笑嘻嘻地說:「現在好了,給咱們做主的警察叔叔來了。」
誰知她話音剛落,餘皓直接伸手拿起一直襬在桌子上的那杯水,仰頭,一口喝了下去。
整整半杯水,他一口氣全喝了下去。
以至於旁邊的人再想阻止他,根本來不及了。
顏晗都沒想到他能這麼不要臉,憋了半晌,都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結果等警察來了,餘皓直接開始耍無奈,居然說那杯水就是給他自己準備的,現在那杯水在眾目睽睽之下,也被他自己喝了。
就在餘皓百般狡辯的時候,顏晗冷冷說道:「不是有監控的。」
餘皓登時臉色白了。
最後還是少不得要警局走一趟,連顏晗都要跟著一起去,畢竟她是屬於受害者。
顏晗是跟著裴以恆一起坐上了簡槿萱的車。
等簡槿萱開車之後,將車窗微微搖下,晚風灌進車裡,她不耐煩地嘟囔了一句:「這他媽都叫什麼事啊。」
顏晗覺得挺不好意思的,畢竟人家來吃一頓飯,不僅見義勇為,這會兒還要送她去警局。
所以她身體微微往旁邊傾了下,濃墨般烏黑的眸子從倒車鏡里望著她,認認真真地說:「對不起,真的麻煩您了。」
簡槿萱一愣,這才知道小姑娘誤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