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發誓,顏之潤以前從來沒用這種口吻喊過她。
見他們兩人都沒動,簡槿萱直接走過來,挽住裴以恆的手臂,「阿恆,我餓了,咱們回家吃飯吧。」
裴以恆沒動,簡槿萱幾乎是咬牙在他耳邊低聲說:「還、不、開、門。」
裴以恆無奈,朝顏晗看了一眼,在她微微點頭之後,輸入密碼,又重新開啟了門鎖。
至於這邊的顏之潤也是,走過來手臂輕輕搭在顏晗肩膀上,下巴朝密碼鎖抬了下:「好了,輸入密碼吧。」
於是四人,各回各家。
簡槿萱一進門,箱子扔在門邊,脫掉鞋,也不說拖鞋,直接走到沙發邊,半癱地坐了下來。
她面無表情地望著裴以恆說:「我餓了。」
裴以恆望著她的表情,還是問道:「你怎麼會過來?」
「還不是你那位嘮叨的大師兄,生怕你被網上的人罵的真的從此以後再也不下棋,讓我趕緊過來看看。
而且他說了,韓心杯的事情,是場上的棋手問題,跟你無關。」
簡槿萱說完,又說道:「這不,我一下飛機就趕過來了。」
他是老師最小的內弟子,他的老師一生只收過三個弟子,大師兄宋明河九段,師姐簡槿萱八段,還有就是他。
大師兄年輕的時候,也曾奪過世界冠軍。
只可惜如今年紀漸長,漸漸退出了一線職業棋手行列。
所以他對裴以恆格外關心,在得知裴以恆準備去讀大學的時候,他苦口婆心地勸說。
簡槿萱望著他,「你沒事吧?」
「你認識剛才那個人?」
裴以恆問道。
簡槿萱下巴一抬,有些高傲的說,「那姑娘是叫顏晗吧,就你那個小學妹。
兩人連姓都一樣,他還想騙我呢,以為我會誤會他們關係,笨蛋。」
裴以恆:「……」
終於,裴以恆低聲說:「那你覺得他會誤會我們的關係嗎?」
簡槿萱:「……」
好吧,剛才她那個做作的表演,估計也都白費了。
簡槿萱說:「我餓了,我真的餓了。」
「給你叫外賣嗎?」
裴以恆打算讓她吃飽之後再走,於是這麼問道。
簡槿萱不願意了,她說:「我不想吃外賣。」
「泡麵要吃嗎?」
裴以恆唯一會煮的東西了。
簡槿萱一撇嘴,還是點頭:「那就泡麵吧。」
但是在裴以恆轉身的時候,他望向簡槿萱,問道:「剛才那個人,就是以前讓你抱著我哭的那個嗎?」
「什麼呀。」
簡槿萱差點兒跳起來,她否認道:「什麼時候的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裴以恆又看了她一眼,眸子裡透著淺笑,居然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胸口,「就是那個,你哭著說,阿恆我的心好痛的……」
簡槿萱怎麼可能不記得,那大概是她唯一一次哭的極悽慘的。
連輸掉比賽,她都沒這麼哭過。
但是此時裴以恆這麼不給面子的提起來,況且還是那麼中二的事情,她惱羞成怒道:「不是,不是,我都忘得一乾二淨了。」
裴以恆轉身去了廚房,其實剛才皮那麼一下,已經是他最難得的事情了。
至於顏晗家裡,她站在廚房裡,回頭望了一眼身後的人,「哥,你認識那個姐姐?」
「認識。」
顏之潤臉色還是不算太好看。
顏晗也正在給顏之潤煮麵,畢竟快嘛。
不過她下得可不是泡麵,而是肉絲麵。
她想了下,說道:「那我邀請那個姐姐來吃飯,你不介意吧。」
「你為什麼要請她?」
顏晗想了下,把上次在餐廳簡槿萱幫她的事情說了出來。
顏之潤沒想到顏晗相親的事情,居然跟簡槿萱也扯上關係。
這女人……
他心底也是嘆了一口氣,果然還是像以前那樣,愛打抱不平。
「你們談過戀愛?」
顏晗饒有興趣地問道。
她可從來沒見過,顏之潤在哪個女人面前這麼失態過。
顏之潤捏了下眉骨,沒想到顏晗居然好奇心這麼重。
他看了一眼正在對面的燃氣灶,聲音極低地說:「好好煮你的面。」
「你先幫我看一下吧,我先去邀請人家。」
顏之潤還沒同意,顏晗笑著說道。
於是她去隔壁按了門鈴,這次開門的簡槿萱,她看見顏晗有點兒意外,問道:「來找阿恆嗎?」
「我在家裡煮了面,您要不要吃一點兒?」
簡槿萱沒想到顏晗是來邀請她的,她立即笑道:「那怎麼好意思,阿恆已經幫我煮呢。」
「好像燃氣打不開了。」
突然裴以恆從廚房裡走了出來。
於是簡槿萱和顏晗都去了廚房,顏晗試著幫忙打一下,誰知一直打不開。
還是簡槿萱狐疑地說:「阿恆,你不會忘記交燃氣費了吧?」
裴以恆略想了下,沉吟道:「燃氣需要每個月都交嗎?」
他以為是一年交一次。
顏晗忍不住笑了下,簡槿萱瞪著他,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
還是顏晗說:「如果您覺得不方便,待會我做好,端過來給您吧。」
「不用,有什麼不方便的啊,我這個人很坦蕩。」
簡槿萱像是故意澄清自己一樣。
她可不會因為再因為顏之潤有什麼不方便,因為他對於自己來說,就是個陌生人而已。
於是兩人跟著顏晗回去。
顏之潤跟裴以恆是第一次見面,顏晗立即介紹道:「這是我哥哥,顏之潤。」
待她看向裴以恆的聲音,毫不猶豫地說:「哥哥,這是我男朋友,裴以恆。」
雖然已經大概猜到裴以恆和顏晗的關係,但是在聽到的時候,顏之潤還是濃眉輕挑。
隨後他優雅地伸手,聲音極溫和地說:「你好,我是顏之潤。」
在兩個男人握手的時候,顏之潤突然低聲說:「我希望你們兩人能好好相處,當然我相信裴先生你人品必定很好,不會像某些人那樣,出現一些始亂終棄的行為。」
這麼一通,不算是敲打的敲打,裴以恆倒是沒什麼感覺。
反而旁邊的簡槿萱,覺得這人怎麼指桑罵槐呀。
於是她毫不客氣地問:「你說誰呢?」
顏之潤本來就等著她問這句話,此刻他微微一笑,看向她,毫不猶豫地說:「本來我也不想把話說的太明白,想給彼此留個面子。
既然是這樣,那麼我就直說了吧。」
「我確實在說簡小姐您。」
「就是你,對我始亂終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