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人呢?」之前出門時,是洛寧珂和盛瑭一起離開的,所以見她一個人回來,洛繹也奇怪地問了句。
洛寧珂笑了下,便讓老師先回來了。她坐在洛繹旁邊,陪著他一起看書。母子兩人難得這樣的悠閒,連洛繹都有點不敢相信,看到一半,還問:「鄧老師今天下午也不用來嗎?」
「不用,今天媽媽陪你好不好,」洛寧珂笑著看他。
之前張偉明已經將所有可能發生的情況,都和她描述了一遍。所以盛瑭在離開廉政公署之後,會和律師以及聯合集團的人見面,只怕一時半會不會回來。
吉拉維芙自從那天出現之後,這幾天就沒怎麼出現,似乎相較於兒子可能會惹上的官司,她並不是十分擔心。反倒是她這幾天參加了好幾個拍賣晚會,昨天更是拍賣了一枚粉鑽,直接讓人送了過來給洛寧珂。
洛寧珂極少收到這樣貴重的禮物,當即便讓盛瑭退回去。可他只隨手放在床頭櫃,就裹著她躺回去了。
等中午的時候,洛寧珂見這幾天都在酒店用餐,便打算帶洛繹出去逛逛。他們連車子都沒叫,就順著街道閒逛了會。
最後選了一家粵菜館,兩人坐下後,洛繹一個勁地喊著讓他先點菜。於是洛寧珂便將選單遞給他,他翻了半天,倒是點的像模像樣的。
等吃完之後,洛寧珂見這天熱地很,便點了一份冷飲。誰知洛繹卻喊著想去洗手間,洛寧珂沒法,只得帶他去了二樓的洗手間。
到了樓上的洗手間,洛寧珂指著門口說道:「洛繹,你自己進去好不好,媽媽在外面等你可以嗎?」
洛繹點了點頭。
洛寧珂見他進去之後,又往旁邊走了走,畢竟這是男洗手間門口。她等了一會,見小傢伙還不出來,便有些擔心,打算叫服務員進去看看。
而此時走廊盡頭的包廂突然開啟了門,有幾個人中年人從包廂裡陸續出來。
洛寧珂沒多在意,剛好這時有個服務員上樓來,她拉住人有些不好意思地,請他進洗手間看看。
而服務員剛走,走在幾人之間的一個男人在看見她時,突然神色一顫,似乎驚訝異常。
他想了一會,還是和身邊的人低語了幾句,便徑直走了過來。
「珂珂,」他似乎有些難以置信,但喊出這個名字的時候,卻有那樣的熟悉。
洛寧珂正在看掛在走廊裡的壁畫,聽到旁邊人的叫聲,一轉頭,在對視上時,恍惚穿越了歲月一般。
洛森站在她面前,看著她木然的臉蛋,卻還是止不住的喜悅。雖然早在電視上看過她,可此時洛寧珂站在他面前時候,他才真的相信這一切。
在金碧輝煌的裝飾之下,一身淺粉色裙裝襯得她皮膚如白釉般細膩溫潤,裙襬在膝蓋之上,露出修長白皙的腿,一雙尖頭細跟高跟鞋,讓她顯得格外亭亭玉立。她的五官精緻溫和,氣質溫和高雅,身上帶著溫潤不張揚的美,卻也讓人看的挪不開眼。
洛森見她沒什麼表示,情緒還是有些激動,他喊道:「珂珂。」
他想問寧珂過得怎麼樣,可是這句話到了嘴邊卻又問不出來。
「洛森,」洛寧珂看著他的表情,冷靜地可怕,並不是那種見到久違親人的高興,也不是帶著仇恨的敵視。她冷漠地看著洛森,那淬著寒冰的眼神,讓他的激動,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媽媽,」此時洛繹終於從洗手間出來,他跑了過來,卻先看了一眼站在洛寧珂身邊的陌生人。
「謝謝,」洛寧珂同進去找洛繹的服務員,客氣地說了一聲感謝。
等服務員走後,洛繹有些著急地拽著她的手說:「媽媽,我們走吧。」
「嗯,」洛寧珂點頭,伸手摸了下他的頭。
「珂珂,」洛森又叫了她一句。
此時洛寧珂終於有了反應,她回頭看了一眼洛森,淡淡問他:「洛森,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
爸爸,我們老師讓我最愛的人,我寫的就是你。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爸爸,你別走行不行?
洛寧珂對於洛森最後的記憶,也只有她哭著問他能不能別走,不過他走的卻是頭也不回。
洛森看著她,面色尷尬,但最後還是說:「珂珂,你媽媽答應離婚時,對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讓我永遠都不要見你。」
說到這裡,似乎連他自己都難以啟齒了。
倒是洛寧珂十分寬和地笑了下,原本臉上那種森冷的表情,一下冰消雪融,她笑著說:「原來媽媽還做過這麼對的一件事。」
等她帶著洛繹離開那個餐廳時,洛繹牽著她的手,有些好奇地問:「媽媽,剛剛那個伯伯是誰啊?」
「一個不重要的人,」洛寧珂不在意地說。
下午的時候,盛瑭從廉署出來之後,第一個電話便是撥給她的。他問:「洛繹呢?」
「在旁邊玩遊戲,我給老師放了一天的假,」她笑了下。
洛繹似乎聽出來是爸爸,非要和盛瑭說話,寧珂把電話給他,父子兩說說笑笑的。
當門口的門鈴響起時,洛繹衝在前面,洛寧珂跟在後面。盛瑭看著門口的母子兩人,上前一步,將洛寧珂緊緊擁住,而洛繹被擠在父母的中間,一時有些氣悶,好是一番拼命掙扎。
盛瑭低聲說:「沒事了,我回來了。」
「嗯,」洛寧珂伸手緊緊抱著他。
就像他保證的那樣,這幾天之後,不僅連律師都再沒出現,就連聯合公司的人都沒出現過。
直到週一的時候,洛寧珂在報紙上看到了關於段韓修公司涉黑的新聞報道。
而她剛看完沒多久,正準備叫洛繹起來吃早餐時,就聽見門鈴一直在響。她過去開門前,看了一眼外面,是塞巴斯蒂安。
她開了門後,就見他面色深沉地問:「arthur呢?」
洛寧珂見他氣勢洶洶,正要問,誰知他已經闖了進去。
而盛瑭正好洗完澡從臥室裡出來,兩人一撞上,塞巴斯蒂安一下便衝了過去。
洛寧珂以為他要打人,好在他只是抓著盛瑭浴袍的領子,狂怒道:「原來你讓我來香港就是這個目的,原來你他媽就是想讓我坐牢。」
他一臉質問了好幾句,盛瑭被他拽著衣領,先是輕笑了一聲,最後突然揮動手掌,對準他的面門,就是一拳。
「害你?我如果真的想害你,現在就該在監獄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