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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二 帝都居,大不易 第76章(第2頁,共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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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寶,」陸庭舟也抬頭看著不遠處的愛駒,笑著回答。

謝清溪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她又問道:「什麼?它叫什麼?」

於是陸庭舟又耐心地重複了一邊,「它叫元寶。」

這麼霸氣威武的一頭駿馬,你居然把它叫做元寶,你對得起它上億的身價,你對得起它顯赫的出身,你對得起它嗎?

謝清溪那又惋惜又不平的表情,讓陸庭舟笑了不停。也不知是因為她的表情才自己笑,還僅僅因為是她做這樣的表情,自己才會笑。

反正同謝清溪在一起的這短短時間裡,他嘴角的笑意就從未停止過。

不過謝清溪這會正忙著要替人家元寶謀求一個高大上的名字呢,她痛心疾首地說道:「小船哥哥,你不覺得元寶這個名字未免有些太對不起汗血寶馬這麼高貴的馬了?」

陸庭舟摸著下巴,陷入沉思。

可謝清溪不管啊,她又繼續說道:「我覺得叫什麼疾風啊、閃電啊、追風啊都挺好的,還有叫翻山也行啊,或者越嶺也可以嘛。」

謝清溪還在想著叫什麼才能配得上這麼高大上的一匹馬時,就聽陸庭舟突然朗聲笑出來,她驚詫著看著笑得捂著腰的陸庭舟,想著,自己說的真有這麼可笑嗎?

「翻山?越嶺?清溪,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怎麼想到這種名字的嗎?」陸庭舟真的不是想嘲笑她,可是這些名字未免也太古怪了些。

謝清溪抿嘴,努力想營造出一種,我已經在生氣了,你趕緊不要笑的表情。可是在看見陸庭舟眉開眼笑成這般模樣,她也終究是忍不住了。

待兩人笑過了之後,這風箏還躺在地上呢。

陸庭舟見她對元寶實在有興趣,便問:「要不我帶你過去看看元寶?」

要矜持,要矜持,謝清溪在心中重複了三遍,結果最後還是差點蹦得老高。

待走進之後,她才覺得這匹馬實在是漂亮,簡直是馬中具俊表啊。她的雙手原本還垂著,這會卻已經握成拳頭,她要剋制自己摸它的衝動。

可就在這時候一隻溫暖的手掌,握在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掌放在馬背上,溫和地聲音鼓勵道:「你摸摸它看看?」

謝清溪摸著馬的肩部,這馬大概先前有奔跑過,所以她一摸上它的毛髮便是溼溼的。她馬術並不差,相反她自小便騎馬,對於馬這種動物不但不害怕,反而特別地親近。

只是這馬太過傳奇,以至於她連靠近他,都帶著小心翼翼。

「要上去騎兩圈嗎?」陸庭舟見她這般虔誠小心的模樣,便笑著逗問她。

她一聽只覺得身上所有的毛孔都舒張開來,全身都在叫囂,去騎它,趕緊的。可是她一垂眸看著身上穿著的裙裝,腳上踩著的這雙繡鞋,鞋尖上還有兩顆晶瑩的珍珠呢。

「今天的衣裳不適合騎馬,」謝清溪惋惜地說道。

陸庭舟倒是不在意,他安慰:「無事,這會騎不了,便下回吧。」

謝清溪抿嘴,如今回了京,她出門又豈會容易,她也只當陸庭舟是安慰自己。

此時他拍了拍元寶的背,喊道:「元寶,去跑兩圈。」

於是這匹高大的汗血寶馬被在陽光之下,肆意地奔跑起來,金色的陽光照耀在它棗紅色的皮毛上,它的身上猶如鍍上一層金光一般,耀眼奪目。

謝清溪看著它奔跑起來都那麼優雅舒展的動作,忍不住嘆道:「若是能騎著元寶在草原上跑一圈,此生無憾。」

「這又何難,」陸庭舟轉頭盯著她,認真地說道。

待你我攜手,我定帶你看盡這山河大地。

他的眼神太過認真執著,竟是讓謝清溪忍不住低下頭,只是揚起的唇角洩漏了她心底最真實的想法。

******

硃砂回來的時候,就看見謝清溪站在門口,她趕緊跑過去,問道:「小姐,你怎麼在這啊?」

「你若是沒回來,我便進去,只怕到時候我娘會讓人打死你,」謝清溪閒閒地看了她一眼。

硃砂立即悔恨地說道:「小姐都怪那隻臭狐狸,帶著我四處轉悠,竟是讓我迷了路呢。」

這會屋子裡頭已是亂成一團,蕭氏見謝清溪久久未回來,結果就派丫鬟出去找。誰知找了一圈,六姑娘並沒在大姑娘說的那處林子裡頭。

連謝明貞嚇得都要親自去找她時,謝清溪帶著硃砂回來了。

蕭氏立即冷著臉問她去了何處,謝清溪立即說道:「先前那個林家那位五姑娘作怪,她們家的四姑娘又過來,還假模假樣地拉著她去見她母親,我一時挨不過便去了。不過走到半道的時候,便讓硃砂裝肚子疼,我就帶著硃砂趕緊找了地方躲起來了。」

硃砂看著謝清溪說的這話,立馬拼命地點頭。

蕭氏聽完只冷著臉沒說話,謝清溪立即無奈說道:「娘,這會我們真沒惹事,都怪那個林家的姑娘,頭一回見面,居然就害人。」

「所以你就一腳把人家踹進河裡?」蕭氏冷著臉問她。

謝清溪一聽她娘知道這事了,乾脆全倒出來:「那個林家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了,嫡出的姐姐抬手就給妹妹一巴掌,還讓妹妹下跪。這庶出的妹妹呢,不敢反抗嫡姐,居然坑害我們這種頭一回同她見面的人。這種人家,以後咱們家可不能同她們家來往。」

「你全都有理,」蕭氏見她說的這麼頭頭是道,簡直是不知怎麼說她了。

而謝明貞也立即說道:「六妹妹都是為了女兒才會這般做的,左右那個六姑娘也不敢將此事說出去。」

「那那個書生呢,你們怎麼知道他不會說?」蕭氏有些頭疼,這些姑娘啊,實在是太過沖動了。

誰知謝清溪卻狡黠一笑,道:「此事包在我身上便是。」

********

蔣蘇杭依舊同往常一般,從書院中出來後,步行前往姐姐和姐夫家中。他姐夫姓許,如今在工部營繕所當著個八品的所副。他姐夫考了舉人,只是考了兩回科舉都落榜了,所以乾脆就捐了官身。

如今這八品的所副,還是姐夫的父母攢了一輩子的錢得來的呢。至於而蔣蘇杭的姐姐蔣氏,嫁到許家有八年了,不過他姐夫用父母的積蓄捐了官身之後,在京中卻是置不起宅子的。

蔣蘇杭先前一直在江南老家讀書,每回寫信給姐姐,都聽她說一切都好。如今他因著明年要參加會試,便提前進京準備考試,誰知一過來才知道,姐姐和姐夫還有兩個侄子都一直是租住房子的。

甚至姐夫還因為需要錢打點,在外頭借了一筆錢。蔣蘇杭一聽便將父母留給他的銀子,一部分給了她姐姐用於還債。他姐姐原本不要的,見他堅持,也只說這銀子是暫借的。

他姐姐原本是要她留在家中住的,不過他自己卻堅持住在書院中,好一心備考。不過他姐姐卻堅持要他每隔五日便回來吃一回飯,生怕書院的飯菜太過清淡。

他正走拐彎處,準備往巷子裡頭去時,突然有人從背後捂住他的口鼻,他用力掙扎,不過這人力氣實在是太大,所以他掙扎了許久,最後還是昏了過去。

只是在他昏迷之前,只模糊聽見有一人說:「太弱。」

等蔣蘇杭在醒過來的時候,他的手腳被人綁在一張椅子上,眼睛卻是能看見的。待他睜眼時,就看見對面坐著兩個人,只見一個人長得格外凶神惡煞,而另外一個則坐在陰暗處,讓人看不見他的臉。

「少爺,就是這人,」那凶神惡煞見他醒了,突然猙獰一笑,看著蔣蘇杭心都哆嗦了一下。

不過這會他不敢暈啊,他雖然害怕,卻還是鼓足勇氣問:「我不過是一介書生,只怕兩位是抓住人了吧。」

只見那大漢嘿嘿一笑:「你三日之前是不是去過城西外頭的重元寺?」

蔣蘇杭點頭,那大漢便一條腿霍地抬起搭在旁邊的椅子上,獰笑道:「那就對了,找的就是你。」

這大漢不說話了,反而是轉身看著身後坐在黑暗陰影中的人。蔣蘇杭努力去看這人,只覺得他應該很高。

只聽他咬字很清楚,聲音帶著一絲低沉,「你那日可見過一個女子落水?」

「沒有,你在說什麼,我不知道,」蔣蘇杭雖然害怕,卻還是搖頭說道。

「你只管放心地告訴我,我並不是要害那姑娘,」那人誘惑性地開口。

蔣蘇杭卻只咬緊牙關說道:「我不知道,我只是在前面拜了拜菩薩,並沒有看見什麼姑娘,更沒看見落水的姑娘。」

「看來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了,」那人突然輕笑一聲,吩咐大漢道:「既然他堅持不說,也不必留人了。」

那大漢只從腰間掏出一枚褐色的藥丸,蔣蘇杭一見便顫聲問道:「這是何物?」

「送你上西天的好東西,既然你到死不願開口,咱們主子也不耐煩問你了,左右不過是一句話罷了,」那大漢不在意地說道。

蔣蘇杭咬緊牙關,結果那大漢一伸手捏住他的下顎,他就霍地睜開嘴巴,那藥丸進來他的嘴巴,還沒等他往外吐呢,就迅速地化開。一直等這藥丸化乾淨了,那大漢才鬆手。

結果對面那個人影又開口:「你若告訴我,我便給你解藥如何。」

誰知此時蔣蘇杭卻突然閉上眼睛,開始默默唸叨,原先他還只是小聲地念,誰知最後竟然大聲誦道:「人固有一死,或重於泰山,或輕於鴻毛。」

他反覆唸誦,直到房間某處傳來一陣笑聲,才驚得他停住唸誦。蔣蘇杭睜開眼睛,便看見有一人從一堵牆後面出來,待他看清之外,才發現那只是一架屏風,只是他先前太過害怕,根本沒有仔細打量這個房間。

只見那出來的女孩笑著對坐在陰影中的人說道:「大哥哥,你演的真好。」

謝清駿閒閒開口:「沒你出的主意好。」

「你,你,」蔣蘇杭認出這個就是那日踢人下水的姑娘,原本還強撐著的人,一下子頭歪了過去。

謝清溪嚇了一跳,還是旁邊的大漢去探了他的鼻息才說道:「被嚇暈的。」

「所以我已經這麼厲害了,一個照面就能將人嚇暈,」謝清溪自言自語。

謝清駿點評:「還是太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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