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船哥哥,我差點已經見不到你呢,」謝清溪抹了抹頭上的汗珠。
不是說好來成王府做客,有好多小姑娘,大家一塊喝喝茶聊聊天,做做大家閨秀該做的事情。怎麼就成了現在這樣子了?
「你怎麼過來的?」饒是陸庭舟這等處變不驚地性子,在看見她時,都忍不住詫異地問道。
倒是謝清溪一點都不在意,她笑說:「就是這麼走過來的,我已經看過一點五行陣法的書,沒想到還真的能用上。」
陸庭舟突然揚起嘴唇,無聲地輕笑起來,她真是每次都能給自己帶來驚喜啊。
「小船哥哥,你怎麼了,」謝清溪察覺到他臉色有些蒼白,擔心地問道。
陸庭舟搖頭,咬著牙說道:「並不礙事。」
可是他說話的時候,突然開始咳嗽,謝清溪趕緊遞上自己的帕子,誰知陸庭舟一接過,竟是咳出一絲血跡。
「你怎麼樣,要找大夫嗎?」謝清溪扶著他慢慢坐下來。
陸庭舟自嘲:「那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來這成王府偷東西來了。」
謝清溪聽到他這句話,突然僵住,好吧,今天到底是怎麼了,怎麼大家都混在一處了。不過她轉念便突然驚詫地問道:「難不成那些蜜蜂是你弄出來的?」
「什麼蜜蜂?」陸庭舟反問她。
謝清溪便將方才遇到蜜蜂雲的事情說了一遍,誰知陸庭舟卻緊緊地盯著她看著說道:「有你在,我便不會這麼做。」
謝清溪聽著他這突如其來的話,一顆心猶如被水桶吊著般,七上八下地,起起伏伏個不停。
此時院子之中寂靜無聲,風將兩人的髮絲獵獵吹起,她抬頭看著他,突然問道:「你會等我嗎?」
許久,面前的這個人沒有說話,他如玉般精雕的臉頰終於在沉默中寸寸碎裂,也只有在她面前,他才會露出心中真實的情感吧。
在他還是個少年時,他就認識了那麼小的她。那時候他們都不懂情,也不知愛,她在他眼中只是個長相過分漂亮的小丫頭,而他則是她偶然認識的一個英俊少年。
可到底是從什麼開始變得不一樣了呢,也許是從江南迴來後,也許是從別人開始替他親事的。
陸庭舟的妻子應該是個什麼樣的女子,不管別人如何竊竊私語,他卻在無盡的回憶之中,在腦海中漸漸升起一個模樣的影子。那個影子從模糊一片,直到變得清楚。
當他第一次清楚地意識到那個影子是誰時,他內心深處卻只有一聲低低地嘆息。
也許一切早就有天意吧。
「等你什麼?」也許等待的時間太過長久,久到他以為自己永遠等不到她長大一般。他不敢去看她,也不敢去找她,在經年之後他所有的情感猶如被鎮壓在內心的最深處。他是人人口中的玉面王爺,不喜笑不會哭,從來沒有接觸過女人,彷彿人類的情感都沒有出現在他的身上。
可是誰都不知道他內心深處的這座火山,從她回來開始,就蠢蠢欲動。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陸庭舟沒想到這樣哀怨的一首情詩,竟會有一天應在自己的身上。
「等我長大,等我長成一個大姑娘,」謝清溪看著他的眼睛說道。
請一定要等等我,等到我長大,等我能成為你新娘的那一天。
「我想從來沒有一個姑娘象我這樣期望著長大,因為只有長大了,我才能真正地站在你的身邊,而不是每一次偶遇,每一次不經意地看你一眼。」
「所以,陸庭舟,請你一定要,一定要等我長大好不好。」
這一次你不再是小船哥哥,你是陸庭舟,是我期待的那個人,是我想要的那個人,是我希望長大後能嫁的那個人。
「我們拉鉤,」突然陸庭舟伸出一隻手,他認真地模樣,讓謝清溪愣了一下,待看清她的認真之後,卻又突然輕笑一聲。
所以你是認真的吧。
所以我們都是認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