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謝家表哥比學問是個渣,被親爹罵就不說了。如今連親妹妹都在傷口灑一把鹽,蕭文桓表示這個世界真的好殘酷。
還沒等蕭文桓悲春傷秋呢,就見馬車漸漸停了下來。
等三人都下了馬車之後,蕭文桓怕在這街上再遇上什麼人,便立即領著她們往街角的古董店去了。
一進門,便是撲面一個鎮宅的青銅器立在這裡,蕭熙和謝清溪看著這半人高的青銅獸,蕭文桓立馬低聲說道:「這可是人家的鎮店之寶,聽說是商周時代的青銅器。」
謝清溪聽完,立馬就震驚了,眼睛看的都有些直了。雖說以前在現代也進過博物館,可那都是國家的東西,還隔著一層玻璃,你頂多就拍拍照片。
「蕭公子來了,」聚寶齋的掌櫃手裡拿著個東西,瞧見蕭文桓便過來打招呼。
蕭文桓來的不算多,不過他是由成國公家的小兒子帶來的,所以掌櫃對這些京城勳貴家的公子哥那是一記一個準。
當然這些公子哥手裡頭未必就有銀錢,可架不住人家家世,這爵位可是實實在在地在那呢,除非犯了殺頭的大罪,要不然這一代傳一代的,都是這京城裡的尊貴人家。
這家掌櫃的姓付,這會正在樓上雅間裡招呼一個貴客,這會便立即說道:「我讓店小二領著你上上頭的雅間去坐坐,待會有什麼想要的,只管吩咐就是。」
蕭文桓一轉頭,就看見這兩姑娘盯著人家架子上的東西看呢,還不時湊在一塊說話。這時候付掌櫃往這一瞧,原還想說這大戶人家的小廝怎得這般沒規矩,結果就看見其中一個小廝耳朵上的耳眼子,當即不說話了。
他在這琉璃廠待了都快三十年了,迎來送往的,什麼沒見過啊。
於是便店小二在這邊好生伺候著,自己捧著手裡的東西便上樓去了。
其實這些東西吧,侯府的庫房裡頭也有,可是吧,這外頭的東西怎麼看都覺得比家裡頭的新奇。蕭熙拉著謝清溪正在看一對鳳頭簪,說是前朝的好東西。
謝清溪當即嚇了一個激靈,蕭熙問她是怎麼了,她只搖頭。待她追問久了,謝清溪只得說道:「我怕這簪子是從陪葬裡頭盜出來的。」
這古玩店裡的東西來源砸,有些是家境敗落過來賣了的,而有些就是盜墓賊從墓穴之中盜出,賣到這裡的。蕭熙被她這麼一說,也是汗毛直豎。
等兩人朝這邊的架子上逛的時候,就突然一個雪白的影子在二樓閃過。
還是蕭熙先發現的,她拉著謝清溪的手便歡快地指著說道:「溪兒,你快看是大白狗啊,它這身皮毛養的可真是好啊。」
謝清溪一轉頭,就看見湯圓大人正昂首朝這邊看著。
「不過我怎麼看它不太象狗,倒是象,」蕭熙支吾了半晌。
「狐狸,」蕭文桓在旁邊補充了一句。
蕭熙立即歡快地說道:「對,就是狐狸,我看著它象狐狸呢。」
「還看著象,」蕭文桓撇嘴看她,有些怒其不爭地說道:「人家就是條狐狸,不是狗。」
「誰會沒事養狐狸啊,」蕭熙嘀咕著,不過又盯著欄杆邊的狐狸看,腦子卻浮現的卻是一條狐皮披風。
「呲,」突然那狐狸撩起嘴中尖銳的牙齒,衝著蕭熙便怒目。
「這狐狸難不成還能聽懂人話不成?」蕭熙問旁邊。
謝清溪笑呵呵地看著它,笑著說道:「它很聰明的。」
結果話音剛落,湯圓大人就一躍到了欄杆邊上,蕭熙睜大眼睛時,就看見它又一下子從兩米多高的地方竄了下來。蕭熙剛要尖叫,就見這狐狸蹭蹭地跑了過來。
她還以為這狐狸是來報復自己的呢,就往蕭文桓身邊躲。誰知人家雖是往這邊來的,可是到了謝清溪的腳踝邊就停了下來。
「你可真是聰明,」謝清溪微微彎下腰去摸它的腦袋。
不過此時蕭文桓卻是越看越覺得怪,要說這養狐狸當寵物的,那還真的少。不過他可不同兩個妹妹久在後宅,他日常在外頭交際,對於京城的這些貴人們多少是瞭解的。
而養狐狸,特別是一隻白狐狸的,蕭文桓就想起一個人。
那就是今上的親弟弟。
恪王,陸庭舟。
蕭文桓剛要阻止謝清溪,可她只笑著說道:「它很乖的,不會咬人的。」
「還是少碰吧,我可聽說連八爺都被它撓過呢,蕭文桓眼睛不錯地盯著看,生怕這白狐大人一個興奮,就給小表妹的臉上來一下。
這寵物但凡撓了主子的,多是被拖出去打死,或是剪了爪子上的指甲。可是這條白狐惱了八皇子,誰都沒吭聲,就連八皇子的母妃都不敢跟皇上哭訴一句。
所以小表妹要真是不小心被撓了,他擎等著被打死吧。
結果湯圓就在謝清溪的腿邊蹭著,顯示好久沒見她的親密。
說實話,她和陸庭舟還真的好久沒見了,兩人如今雖在一處待著,可是卻也不能時常見面。而且她總覺得陸庭舟這些日子應該挺忙的,要不然她都人家坐了好幾回客,都再沒見過他。
要不是今個出來閒逛,還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再偶遇他呢。
不過謝清溪還是挺美滋滋的,京城這麼大,她出門閒逛都能遇見陸庭舟,可見他們是真有緣分。
虧得蕭氏還不知道她這想法,要不然非得被她活生生氣死。
瞧這姑娘,多好哄啊。
不對,這姑娘都不需要別人哄,她自己都能把自己哄好了。
這會三人都盯著這白狐看呢,樓上的雅間門開了。
只見一個穿著雨過天青色錦袍的男子緩緩走出,他腳上穿著是同色的靴子,上面繡著銀枝竹葉紋。
他輕喊了一句:「湯圓。」
就見湯圓大人噌噌噌地順著樓梯往上面跑了。
「原來它叫湯圓啊,居然是個吃食的名字,」蕭熙捂著嘴巴笑道。
謝清溪無奈,只默默吐槽道,那是你還不知道他給汗血寶馬起了什麼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