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這個好嗎?」蕭熙指著一枝累絲鑲蜜蠟的銀簪問道。
謝清溪反而是指著旁邊的一枝金簪步搖說:「我覺得這個好看,而且上頭的樣子也挺新奇的,瞧著不是京城這邊的風格。」
「姑娘,果真是好眼光,這是打南邊來的師傅做的,手藝同咱們京城的老師傅,還是有些區別的,」掌櫃立即介面說道。
蕭熙和謝清溪兩人都是小姑娘,自然喜歡這些精緻的首飾,簡直是看了這個也覺得,看了那個好像也還不錯。
不過最後兩人總算是沒忘了正事,旁邊的丫鬟拿出文書來,說是在這訂的簪子。掌櫃拿出來一瞧,當即臉色就變了變,立即恭敬地說道:「竟不知兩位是永安侯府的千金,實在是怠慢,怠慢,還請兩位樓上坐著。稍等片刻,我這邊讓人去取了簪子過來。」
「無妨,掌櫃你只管去拿吧,我們在這裡再看看便是了,」蕭熙可不願讓人打擾自己的雅興,拉著謝清溪又轉到另一邊去看了。
直到她看見一枝鳳釵,鳳嘴上銜了一串翡翠珠子,那通透的珠子每一顆都被打磨的渾圓瑩潤,看著都讓人挪不開眼睛。
要說先前那些首飾其實也就是普通,只是兩姑娘一時圖個新鮮看看。不過這鳳釵可著實做工精巧,就是這上頭翡翠珠子,只怕都是頂級的老坑玻璃種。
「喜歡嗎?」蕭熙只聽見旁邊有人問她。
她點了點頭,眼睛還盯著上頭望呢。
「喜歡便買了,」這會這聲音又響起來了,蕭熙這才發覺,這竟是個男子的聲音。
她一轉頭就看見近在尺咫間的一張俊臉,大約是靠的有些近,她被嚇了一跳,往後跳了一步。
不過這張臉可真是好看,她就不明白了,怎麼姑姑生的幾個孩子各個都能好看成這樣,也不知姑姑當初是吃了什麼仙藥。
「二表哥,你怎麼來了,」蕭熙這會是真被這個二表哥帥著,都不太好意思直視他了。
這會謝清溪這個迷糊地,還盯著旁邊的首飾看了,等蕭熙這話問出聲來,她才後知後覺地轉頭,結果一轉臉就看見她二哥站在表姐旁邊呢。
她也是驚訝:「二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我在旁邊不遠的書局裡買書,見永安侯府的馬車停在這處,便過來瞧瞧,果真是你們兩人,」謝清懋一臉淺笑,說不出的溫和俊雅。
謝清溪立即答:「過幾日便是表姐的及笄禮了,我陪表姐過來取及笄上要用的髮簪。」
「你們在看什麼呢,」謝清懋本身就是個和煦的人物,這會嘴角帶著一抹淺笑,直看得蕭熙面紅心跳的。
她早就說過,二表哥這長相實在是好,不過她大約是不太配得上二表哥的,要不然以後兩人一處談詩論道的,她若還去翻書,豈不是丟人丟到家了。
這會蕭熙又開始悔不當初了,早知道那會先生教課的時候,她就好生學著的,如今再想起真真是後悔啊。
謝清懋和謝清溪可不知道她心裡頭這樣多的彎彎道道,這會謝清溪指著蕭熙方才看著鳳釵便問道:「表姐方才盯著這個看了好久,二哥哥,你覺得這個好看嗎?」
「掌櫃的,麻煩你將這枝鳳釵一併包好,」謝清懋沒回答她的問題,而是轉頭對站在跟前的掌櫃的吩咐。
掌櫃一見這位公子連價錢都不問,開口就讓將東西包好,立即眉開眼笑的,趕緊讓店裡夥計過來將這鳳釵好生地裝在錦盒之中。
蕭熙一聽,也是驚了一下,不過這會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二表哥,不用了,這太貴重了。」
「你也快及笄了,到底是人生大事,這是我的一片心意,」謝清懋依舊是一臉淺笑,只是這會在蕭熙眼裡,他簡直是渾身都散發著光芒了。
謝清溪在旁邊看得是目瞪口呆,所以她二哥哥現在是什麼意思?
虧得她以前還覺得自己二哥哥是個木訥的人呢,所以他是天生點了戀愛技能了嗎?怎麼就能做的這麼理所當然,這麼渾然天成。
回家之後,謝清溪就開始給陸庭舟寫信,現在她每天都要寫一些,什麼亂七八糟的都寫。什麼明嵐又出么蛾子了,大哥哥最近看起來好像有點不對勁,六哥哥的蹴鞠隊越發地厲害,聽說馬上快要打遍四大書院無敵手了,大姐姐懷孕了,我馬上就要當姨母了,不過我覺得自己年紀還小。
當然今天的事情,她自然也寫了上去,不過她在描繪了她二哥哥是如何風輕雲淡地讓她表姐一臉嬌羞之後,無限感慨道,二哥哥居然還有這麼霸道的一面。她也照例問了一遍,小船哥哥你到底什麼時候才能回來呢。
但是這回她問的話,卻格外的哀怨,因為她真的被虐到了。
陸庭舟是在第四天接到這封信的,他看著紙上滿滿的簪花小字,不由地笑了。清溪這一手字倒是不錯,不過他在看見謝清溪感慨,二哥哥這樣霸道的一面,讓她認識了一個全新的二哥哥,從此二哥哥在她心中變得不一樣了。
陸庭舟搖頭,片刻之後,卻認真地問旁邊的齊心:「你說女子都喜歡霸道的男子嗎?」
齊心一臉欲哭無淚的看著主子,就算是太監也有尊嚴的,為何要這樣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