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你這麼想去,你收拾收拾東西,我明個便派人送你去吧,」謝樹元看著她跪在地上,一臉含淚地說道,也有些心累。
謝樹元一直覺得自家的後宅很是相安無事,可如今看來,只不過都是被他無事罷了。不管是江姨娘還是明嵐,都非無事之人。
所以謝樹元乾脆將她去莊子上,待她年紀到了,便為她擇一個好夫婿,嫁出去便是了。待她出嫁之後,應該就會知道家中兄弟和姐妹的好處了。
「老大,」老太太顯然是震驚了,她沒想到,謝樹元居然還真的同意了。
倒是謝樹元一點不在意說道:「母親,你也別擔心,我只是見明嵐想她姨娘了,就送她去莊子上休養休養。待天氣暖和,再把她接回來便是了。」
他連託詞都想好了,而謝明嵐也沒想到,謝樹元這會居然真的會答應自己。她嘴角微微抽動,想說話,結果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你放心,你便是去了,爹爹定讓人好生伺候著,不會讓你委屈的,」謝樹元見謝明嵐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自己看,便輕聲哄道。
謝清溪也驚呆了。
她爹這是轉性了。
結果到了晚上,謝樹元親自去老太太院子裡,說是陪謝明嵐吃一頓飯,明個再親自送她去莊子上。
這好吧,連老太太都知道,謝樹元這會是來真的了。
一直到謝明嵐的馬車離開家,謝清溪都有些不敢相信,這個美好的訊息。這會她正在給謝清湛削蘋果,自從六少爺臥病在床之後,他就開始頤指氣使地指揮著謝清溪幹這幹那。
「爹爹,昨個一說讓她去莊子上,我都驚呆了,」謝清溪一邊削蘋果,一邊看著謝清湛說道。
謝清湛見她都不看著刀子,立即著急說:「你看著點削,看著點削。」
結果,謝清溪削完後,謝清湛剛伸手要拿,她自個就放在嘴邊一口咬了一大塊。謝清湛目瞪口呆地看著被咬下一大塊地蘋果,立即有些暴躁,「謝清溪,你是個姑娘,姑娘,你去看看這上京城裡頭,哪家姑娘象你這樣吃蘋果的。」
謝清溪看了一眼蘋果,有些不在意地說道:「不就吃個蘋果而已。」
謝清湛一把奪過她手裡的蘋果,恨恨地在另一邊咬了一口,邊嚼邊吐槽她:「清溪兒,真不是六哥哥說你。你要是再這樣下去,肯定是找不著婆家的,真的,你相信我。」
「我找不著婆家,就讓你養一輩子,養一輩子,」謝清溪衝他呲噠。
謝清湛呵了一聲,挑著眉說:「喲,跟我一塊生的不算,還想讓我養你一輩子,你這是打算賴我一輩子了?」
「一輩子哪能夠啊,我下輩子還跟你一塊投胎,不過為了避免你說我佔你一輩子便宜,這輩子還不放過你。我到時候吃點虧,給你當姐姐,」謝清溪瞅了他一眼笑道。
謝清湛嘴角略抽抽了兩下,這會真是沒話了。說實話,他如今在書院裡頭讀書,什麼性子人都有,象王渝西這樣的勳貴世家的,也有象葛川這樣貧寒子弟。不過大家都是少年心性,湊到一塊去,也不提你家有錢他家窮這等掃興的話。大家在一塊玩耍,難免會耍耍嘴皮子。
他原本還以為如今自己涮涮謝清溪是沒問題的,結果,得了,他被人家涮了。
結果呢,謝清溪是個不太知道什麼叫見好就收的,她見謝清湛沒話了,居然還拿話頭子揶揄他,道:「要不你這會就叫一聲姐姐來聽聽。」
謝清湛霍地一下就抬頭瞧她,結果這動作太大,牽著身上疼了起來。這會謝清溪都往後竄了好些遠,好像就怕他伸手夠到她。
謝清湛哄她,說:「你別怕,過來,六哥哥這會疼得厲害,不會打你的。」
謝清溪一看他連臉都要扭歪了,趕緊一溜煙的跑到他跟前。結果一到身前,謝清湛就握著她的腕子,那手勁大的,讓謝清溪連連求饒。
待他送了手,謝清湛低頭一看,就瞧見自己腕子上一圈紅的。
她雖然性子糙了點,那這真是天生天養的,外人改不了。可是這一身皮肉卻被養的又白又細還嫩,這會白嫩白嫩的腕子上就是一圈通紅。
謝清溪立即舉到謝清湛跟前,惡狠狠地說道:「我要去跟孃親說,你打我。」
謝清湛瞧她這紅了一圈的也挺心疼,不過這會又聽她威脅自己,一手搭在腦袋後頭,抵著在後面的靠枕,不緊不慢地說:「那我就和娘說,清溪兒在我這提什麼嫁人不嫁人的。」
「那還不是你先提起的,這會又賴在我身上,你幹嘛不改名字叫謝無賴啊,」謝清溪立即駁斥他。
反正兩人在一塊,說話都是個沒正形的,這會謝清湛只瞅了她一眼,不說話。
謝清溪被他這麼一說,突然又問道:「六哥哥,那你有沒有想過以後娶個什麼樣的?」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左右我自己做不了主,」謝清湛年紀還小,照著謝家少爺成親晚的慣例,他怎麼著都得等到十八歲之後再想親事的事情吧。
謝清溪哼了一聲,那小眼神別提多鄙視了。
結果謝清湛又不緊不慢地補了一句:「反正不是你這樣的。」
「呸,你就是想找我這樣又漂亮又聰明又活潑又開朗又有錢的,還找不到呢,」謝清溪一聽炸毛了,氣急敗壞地說道。
謝清湛嘖嘖了兩聲,搖著頭說道:「清溪,這話也就你說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