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被誰換了?
雖然謝清溪想說,她真的挺贊成她六哥的話,但是這話聽在蕭氏耳中,那就是大逆不道中的大逆不道,蕭氏恨不能打死這個孽子才好呢。
她指著謝清湛便道:「你也別和去前院了,給我回你自己的院子,等宴席散了,我再找你算賬。」
謝清湛大概也知道自己脫口而出的這句話,實在是不太好,便笑著朝蕭老太太和遊氏討好道:「外祖母、舅母,我說這話也就是覺得,我這侄女如今實在是太玉雪可愛了,我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小孩,實在是同她剛出生那會跟兩個人一樣。」
遊氏倒也知道謝清湛沒惡意,大概只是覺得這孩子真的便好看了。所以她也出聲解圍道:「妹妹,你也別怪清湛,他就是少年心性,見著咱們寶兒實在可愛,所以才這般說的。」
謝清溪真怕謝清湛被揍,趕緊說:「娘,要不我送六哥哥回院子去,反正前頭有你們在呢。我待會再過來。」
謝清溪拉著謝清湛就往前走,不過邊走謝清湛還有些不死心地說道:「你說我說的對不對?咱們這大侄女真的跟換個娃一樣,她剛生出來的時候,就這麼一點,皮膚又皺又紅。你再看看她現在,怎麼那麼白的,而且她的臉肥嘟嘟的。」
謝清湛還唸叨個不停呢,謝清溪趕緊說道:「你小時候比她還可愛呢。」
「哄誰呢,你比我還小一刻鐘呢,你哪裡記得我小時候的模樣,」謝清湛輕笑著說道。
謝清溪沒好意思把真相告訴他,說實話謝清湛小時候便好看那會,謝清溪都驚呆了。就那麼個小不點的孩子,一天天的皮膚變白,渾身皮肉都嫩嫩的,滑滑的,就連最好的絲綢都趕不上。
「你說這話不是純粹找揍嘛,」謝清溪沒好氣地說道。
謝清湛突地站住,轉頭看著她,半晌才似笑非笑地說道:「喲,王妃娘娘,這是教訓草民呢。」
「謝清湛,好好說話,」謝清溪板著臉。
謝清湛立即笑開,便道:「清溪兒,正巧你回來了,我給你看樣好東西,包管你喜歡。」
謝清溪不記得謝家嫡長孫女滿月禮上的盛況,只記得滿院子的人差點趴在地上,就為了找謝清湛所說的那隻,戰無不勝地蟋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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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惠大長公主,是先皇的親姐姐,也是正宮嫡後所出,乃是當今聖上嫡親的姑母。也正是因為她這身份,如今她儼然是皇家宗室裡的輩分最高之人,就連皇帝見著她,都不會讓她行禮。
因為她要過八十大壽,那就是京城裡頭頂頂重要的事情。這個六月事情是真的挺多,皇上這邊原本打算替皇子們選妃的,不過正好趕上德惠大長公主的生辰,卻是讓內務府先準備給長公主的壽禮,再辦選妃之事。
好在選妃的事情從年前就開始備起來了,這會臨了,反倒是一切都準備妥當了。
謝清溪是陸家的新媳婦,雖說雙朝的時候已經認過親戚了,但到底也只是瞧個面熟,沒有多說話。這會德惠長公主過壽,不僅有皇室宗親,還有京城這樣多的勳貴和官宦人家參加,聽說英國公家早已是張燈結綵的,這幾日開始搭棚了。
據說要開三天的流水席呢,反正不管怎麼樣,謝清溪肯定是要到場的。不過好在她也不算孤單單的,到時候永安侯府肯定是受邀要前去的,老太太去不去兩說,但舅母和大表嫂肯定都是要去的。
至於謝家到時候肯定也會收到邀請的,許繹心是有郡主頭銜的,所以她肯定會到場。
就在她在這想著的時候,陸庭舟就問她了:「德惠姑母生辰,你打算備什麼禮物?」
備禮的事情,以前都是齊力在辦。今個他略問了一下,沒想到齊力竟說,王妃要親自備禮。德惠長公主也是陸庭舟的親姑母,這個姑母對誰都嚴厲,偏偏就是喜歡他。
所以陸庭舟不希望謝清溪有一絲差錯,不然到時候德惠姑母若是生氣教訓人,他也不捨得媳婦被罵。
謝清溪說道:「我讓齊力拿了這五年內恪王府的禮單過來,發現汝寧大長公主前幾年過七十大壽時候,咱們王府送的禮物。所以我想著既然是德惠大長公主,又是過八十大壽,所以便在這上頭再添上四層,你覺得如何?」
汝寧大長公主是先皇的妹妹,生母是不過是個嬪罷了,比起德惠大長公主來,無論是身份還是在宗室的名望都是不足的。不到先皇就剩下這兩個姐妹在世了,在宗室之中也屬她們兩的輩分最高了。
陸庭舟點頭,又說:「你的禮單看備好了?拿來我瞧瞧。」
謝清溪又讓硃砂把今個下午,她親自擬定的禮單拿過來。陸庭舟瞧了一眼上頭地字,立即便讚道:「這手字寫的好看。」
謝清溪並未學女子所常學的簪花小楷,反而是學的瘦金體。如今這兩年她越發喜歡上練字,只覺得站在臨窗的書桌前,一支毛筆,一方硯臺,就是一個小小的天地,越發地讓越人心平氣靜。
「我給你的寫的信,你可有收好,」謝清溪盯著他看問道。
這種話最是要好生回答,所以恪王爺很是認真地點頭,一邊看禮單一邊說道:「那是自然了,日後這可是咱們的傳家之寶。」
謝清溪一聽就羞地慌,哪有把情書當傳家寶的。
陸庭舟看完之後,便立即放心,還道:「想來我方才的擔心也是多餘的,岳母倒是真的把你教好了,不過第一次擬禮單,便能這般面面俱到。」
「你也不用一味地說好話哄我,這也是我第一次承辦這樣的事情,肯定有錯漏的,你先幫我看看,畢竟德惠大長公主你最是熟悉了,她有什麼忌諱的,你可得好生同我說說,」謝清溪知道陸庭舟這半是安慰自己,半是真心誇讚。
兩人便頭靠著頭,一塊商議著事情來了。
待到了大長公主壽辰的時候,謝清溪早早地便起床,又讓人去清點了一邊要送的禮。陸庭舟還笑話她太過謹慎了呢。
這也算是謝清溪頭一回在宗室面前正式亮相,所以自然是緊要地很。待到了德惠大長公主府的時候,只見整條街道都被車馬堵住了,那叫一個喧鬧。
老英國公是尚主的,自然是要隨著公主住在公主府中。不過老英國公是家中獨子,上頭有三個姐姐,就他一個兒子,因為當年太宗皇上顧念老英國公家勞苦功高,特將公主府選在了英國公對門,那叫一個近呀。
所以今次不僅德惠大長公主府中大擺宴席,就連英國公府都是張燈結綵的。現任英國公便是德惠大長公主的嫡子,不過聽說大長公主的嫡子因生有腿疾,因此並不能繼承英國公爵位,如今承爵的這位是嫡次子。
恪王府的馬車一過來,這邊就開始安排讓他們下車。不過因前頭實在是堵了不少馬車,所以此時他們也只能坐在車內等待。
「外頭可真熱鬧,」謝清溪感慨了一聲,這喧鬧之聲,透著車窗就能進來。
「待會進去更熱鬧呢,」陸庭舟摸了一下她的下巴,做出輕佻的模樣,可偏偏他氣質清冷,便是這樣輕佻的動作,都絲毫無損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