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帶誰走啊,」謝清溪問道。
謝清湛立即笑了,他說:「就是小貂還有她哥哥,她哥哥身子不好,需要到葉城去治病。他們兄妹兩沒什麼錢,這兩年在攢錢和盤纏。」
謝清溪點頭,原來是這樣。
謝清湛這會又吩咐她說:「小貂一個姑娘家在那邊肯定不方便,你讓硃砂把她接到你的營帳裡去。」
「知道了,」謝清溪起身往外去。
走到營帳門口的時候,就聽陸庭舟開始說他小時候踢蹴鞠的事情,謝清湛立即得意的說,他蹴鞠的排兵佈陣在大齊朝無人能敵。
小貂被人叫了出來,就見一個長相十分秀美的女子站在門口等她,旁邊是個穿著青衣的男子。
她原以為這就是蕭公子的姐姐呢,誰知女子帶著她往營帳中間走去,漸漸地便接近最中間的中營帳,小貂是在邊境長大的,知道處於最中間的營帳都是大人物才能住的。
待她進去之後,一抬頭就看見坐在椅子上的女子,都說燈下看美人,越看越美,那女子在一片朦朧的燈光之下,整個人周著都鍍上一層淡淡的光圈,小貂從未見過這樣好看的人,一張白皙的臉頰放佛那玉一般的通透晶瑩,臉上的五官更是精雕細琢過,多一分則濃,少一分則淡。
她穿著大紅色的衣裳,越發襯托的皮膚白透,衣裳的料子光滑無比,在燈光下還隱隱閃著銀絲。
小貂忍不住地看呆了。
謝清溪也在打量面前的姑娘,說實話這樣的村子裡能出一個這樣清秀可人的姑娘,倒也是難得。她不象是北方的姑娘,反倒更像是南方的女子,身上透著溫婉細緻的味道,一低頭便是一抹溫柔。
「你便是小貂姑娘,」謝清溪開口問道。
小貂也是被美人兒的聲音叫醒的,可是這聲音又甜又柔,就象是嘴裡喊著蜜棗在說話一般,一開口便是一股醉人的甜蜜。
她抬頭盯著謝清溪看,硃砂在一旁忍不住想出口提醒,這樣未免也太沒規矩了些。好在小貂自個也這麼覺得,立即垂下頭,輕聲回道:「我是小貂。」
她想問這個姑娘是誰,可是又見她周圍站著這樣多的人,就連身邊的丫鬟都好看地很。
「聽說是你救了我六哥,所以真的謝謝你,」謝清溪笑著說道。
小貂也低頭笑了下,又想抬頭看面前這個好看的姑娘,她可真漂亮啊,不知道京城的姑娘是不是都是這麼好看呢。
「也談不上什麼救,蕭公子給了我銀兩的,「小貂是個實誠的姑娘,這會也如實說道。
謝清溪忍不住輕笑了一聲,結果小貂一抬頭又看呆了,美人居然連笑都這麼好看。她原以為蕭公子是世上最好看的人,沒想到如今見到這個姐姐,她居然比蕭公子還好看。
蕭公子?
謝清溪沒想到謝小六行走江湖,還學會用化名了。不過這事不歸她管,她笑著說:「聽我六哥說,你們要去葉城?」
小貂點了點頭,不明白她為何這樣問。
謝清溪說道:「那你們願意跟著我們一起去葉城嗎?」
「可以嗎?」因為穆青的身子不好,所以他們一直想去葉城。況且村子裡多是靠打獵為生,穆青的身體根本沒辦法打獵,或許去了葉城他們還可以有別的出路,畢竟穆青也算是識字的。
小貂立即反應過來了,肯定是蕭公子求情的,她立即點頭,說道:「我願意和你們一塊去葉城。」
待送走小貂的時候,硃砂特別吩咐她今晚回去就要收拾東西,因為他們明個一早就要拔營上路了。
沒多久,陸庭舟就回來了。謝清溪給他更衣的時候,就見他一身的酒氣,他只得笑道:「清湛把酒灑在我身上了,我不知道他酒量這麼差。」
謝清溪搖頭,笑說:「去年過年的時候,六哥哥也拉著我們一塊喝酒,結果大哥哥和二哥哥什麼事都沒有,他自個就先醉了,抱著我爹就大哭,說讓爹爹以後少打他。」
陸庭舟忍不住笑了,謝清溪又說:「所以我一直懷疑他那會是裝醉的。」
「那這回呢,」陸庭舟問道。
謝清溪看他,咬唇輕笑,直看得陸庭舟一陣心猿意馬,垂頭就吻了下來。
待第二日重新上路的時候,謝清湛去穆家村接了穆青和小貂兄妹倆,又換了一身乾淨地衣裳就回來了。
陸庭舟昨晚已連夜讓人送信回京城,說是在外面遇見了謝清湛,讓岳父岳母不要擔心云云。至於謝清湛什麼時候回去,他乾脆就沒說。
本來他們就已是臨近葉城了,此時翻過這座山,對面就是葉城了。待到了半山腰的時候,謝清溪忍不住拉開了車窗,葉城就在眼前,只是那城池太過遼闊竟是一眼看不到頭,而蜿蜒曲折的長城更是一直延展到視線看不見的地方。
謝清溪雖看不見城中,可是她放佛能聽見塞北人渾厚的吆喝聲音。而巨大的海泡子猶如一塊藍寶石般,鑲嵌在大地之中,美的奪目。
此時先鋒早已經去了城中,鎮守葉城的是昌海侯嫡次子聶鋒,而葉城的太守姓黃,兩人早已經在城門口嚴陣以待。黃太守站在這裡,一直用帕子擦著汗,雖說這天氣寒冷,可是他這汗怎麼就擦不完。
好在沒多久之後,就見對面揚起的灰塵,接著便是成隊的軍士整裝而來。
謝清溪坐在車中,一直等到馬車停了下來,待許久之後,又重新啟動。
她終還是在進城之前,掀起窗簾,看著城門口那巨大的葉城二字,聽說這是當年太祖大破塞外異族之後,親自題字的。
葉城,我終於見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