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陽關,處處故人。
此時正廳裡一片安靜,而身為主人的謝清溪,這會有些意外地看著對面的人,想了半晌才道:「沒想到溫姐姐你居然也在。」
此話一說出口,就連謝清溪自個都覺得彆扭。待她沉默了一會後,就聽溫錦輕笑著說道:「我看見二爺拿回來的請帖,原以為只是和妹妹同名呢,後來又仔細問了二爺,這才知道真的是妹妹。」
溫錦依舊是這樣溫和安然的模樣,倒是讓謝清溪一下子也找回了曾經的模樣。說實話,她一直對溫錦有很大的好感,她雖父母雙亡,可從不怨天尤人,就連當初秦夫人那樣對待她,她都沒有性情失常。
「我沒想到聶將軍的夫人居然就是溫姐姐,」謝清溪知道溫錦一開始是有婚約的,後來發生那樣的事情,她自然就沒辦法嫁給表哥。
只是聶峰是京城昌海侯的嫡次子,又在軍中,如今更是常年鎮守邊關,也不知這兩人是如何成為夫妻的。
不過謝清溪隨後想到她和陸庭舟,明明相差十歲,外人怎麼看都不可能的兩個人,可最後居然真的成為了夫妻。這世上的緣分太過奇妙了,即便相隔千萬裡,有緣的人總能在一起。
「二爺告訴我,王妃便是謝家嫡女時,我也覺得這天地之間緣分才最是奇妙,不管相隔多遠,有緣的人總是能再見面,」溫錦看著謝清溪溫言說道。
謝清溪點頭,溫錦的話簡直就是說到了她的心坎上了。
待兩人說了一會話,她便帶著溫錦逛了逛自家的院子。溫錦看著這江南風格的花園,忍不住感慨道:「自從來了葉城之後,我再未見過這樣的江南建築。」
「溫姐姐,你離開蘇州幾年了?」謝清溪問道。
溫錦垂眸看了眼旁邊樹葉早已凋敝的樹木,輕聲道:「舅舅後來調任山西,我便再沒回去過蘇州。後來就跟著二爺來了葉城,在這已經生活了三年。」
謝清溪知道溫錦比她大三歲,那她便應該是一成婚便到了葉城的。
沒過多久,馮小樂和馮桃花姐弟也來了,謝清溪讓人領著馮小樂去了謝清湛的院子,這兩人年齡相仿,平日也熟悉最是能玩到一塊去。
馮桃花一聽謝清溪介紹,這就是葉城守將聶峰聶將軍的夫人時,就禁不住多看了兩眼。待謝清溪再一說,大家再發現都是蘇州老鄉。
謝清溪是在蘇州出身的,相對於京城,她更覺得蘇州才是她的家鄉。
所以三人在一處盡是懷念蘇州了,懷念蘇州的小吃,蘇州的刺繡,就連蘇州話都變得親切起來。
等到晚上的時候,陸庭舟是和聶峰一塊回來的。皇上讓那兩千兵士護送陸庭舟來葉城,可這些兵士並非給他的私兵,如今任務完成了,這些人應該回京了。
所以這幾日,陸庭舟便是在處理讓他們回京的時候。這兩千人最起碼走一個月才能到京城,路上吃飯的問題自然要解決。
皇上一開始就沒說他們的軍餉從哪裡出,如今陸庭舟自然也不能讓人白跑一趟,所以這筆銀子自然得從恪王府出。
他們到了府裡的時候,外頭天已經黑了,待他們進了花園,就看見幾百盞燈將整個花園照得透亮,猶如夢幻仙境一般。
聶峰忍不住嘆道:「要說這葉城的宅子,恪王府論第二的話,沒人敢稱第一吧。」
陸庭舟搖頭,只是笑了下:「哪有你說的這般誇張,不過是清溪打理的好而已。」
聶峰見他毫不避諱地炫耀妻子,低頭悶笑,有誰能想到恪王爺私底下會是這樣的性子呢。
謝清溪早得了通稟,聽說他們來了,此時花廳早已經擺了兩張圓桌,中間隔了一道十二折屏風。
陸庭舟給聶峰引見了謝清溪,聶峰拱手請安時,只抬頭看了眼,便已是驚為天人。曾經鄧時驍還私底下和他說,王爺長得這般好看,要是日後找不到比他更好看的人當媳婦,那王妃得多慘。
如今鄧時驍擔心的這個問題,再也不會存在了。
此時,謝清溪大大方方地打了招呼,還笑著將她和溫錦是舊相識的事情告訴陸庭舟。一時就連陸庭舟和聶峰都覺得這實在是緣分,待眾人落了座位,雖說男女分桌,但只隔著一扇屏風,倒也並不礙事。
陸庭舟並不非是說祝酒詞的人,可今日在這樣和諧的氣氛下,都忍不住站起來說了幾句。好在有謝清湛和馮小樂這兩個活寶在,就沒有沉寂的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