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綾立即低頭,略有些無奈道:「奴婢和孫總管已是想了辦法,只是賢妃到底在宮中浸淫多年,她宮中那些貼身的宮女,又都是跟著她許多年的。」
「蠢貨才會一味地給自己找藉口,」林雪柔撇頭瞧了她一眼,又看著放在高腳架子上的花盆,她低頭聞了聞,便拿起放在架子上的剪刀,只聽咔嚓一聲,一條枝蔓便被她減去:「本宮可不想被人說,咱們重華宮盡是些無用之人。」
「奴婢知道,奴婢定不辜負娘娘的期望,」紅綾急急地表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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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溪正在恪王府正院裡頭,這次回來並沒有將葉城恪王府的人全部帶回,不過帶了一百多人,再加上原本留守在王府中的人,倒也夠用。
陸庭舟回來之後,謝清溪正在和錢嬤嬤商定晚膳,當然這多是錢嬤嬤在定,她也不過是點頭附和而已。
「王妃娘娘,王爺回來了,方才讓蘇通公公過來,說是過來用晚膳,」月白進來說道。
謝清溪立即說道:「蘇通人呢?讓他進來回話吧。」
沒一會蘇通就進來了,這蘇通是齊心的徒弟,齊心當年進宮是因為家裡頭遭了大水,逃難到京城,後來父母將他賣進宮裡頭做了太監。待後面他成了陸庭舟貼身的太監,也算是混出頭,卻再沒回去找過家人。
這古人之所以要生兒子,就是為了死後有個摔盆的後人,可這太監是決計沒兒子的。一般混出名堂的太監,都喜歡過繼侄子當兒子養,也算是有後了吧。所以齊心絕了找家人的心思,但他到底也不想死了之後,逢年過節連個燒柱香的人都沒有。因此就收了蘇通當徒弟,這徒弟在古代就相當於就是半子了。
「王爺剛回府?今個可是你師傅伺候他進宮給太后娘娘請安的,」謝清溪免了蘇通的禮之後,便問道。
蘇通立即點頭,說道:「王爺這會正在前頭處理一些公務,所以便吩咐奴才過來說一聲,今個晚上還過來陪娘娘用晚膳。」
謝清溪笑著點頭,轉頭又對錢嬤嬤說道:「嬤嬤是太后身邊的貼身人兒,想來知道我們王爺的口味,所以今個就勞煩嬤嬤了。」
「伺候王爺和王妃娘娘,是老奴份內之事,娘娘這般說便是折煞老奴了,」錢嬤嬤立即輕笑著說道。
此時皇宮之中,賢妃跪在乾清宮外,而懷濟匆匆從裡面出來,瞧著她便立即驚訝地說道:「娘娘這千金之尊,如何能跪在這處,老奴扶您起身吧。」
成賢妃看著懷濟,她本就養尊處優慣了,如今乍然這麼跪在這裡,一時也是頭昏眼花地。不過她還是不願起來,只道:「今個我若是不瞧見皇上,就不會起來的。這丹頂鶴被毒死一事,並不關我宮中之人的事情。」
今日下午的時候,林貴妃以朝鮮進貢的丹頂鶴在御花園被人毒死為由,下令搜查六宮。偏偏就在成賢妃宮中,在她貼身宮女碧翹房中竟然搜出了夾竹桃葉子碾磨而成的粉末。林貴妃便立即跟皇上請旨,而皇上則下令抓了碧翹審問。
顯然在林貴妃和成賢妃的鬥爭之中,皇上又再一次地偏袒了林貴妃。
懷濟時常會受三皇子和九皇子的禮遇,所以這會對成賢妃也是好意規勸,他道:「不過是個宮女犯事而已,如今這包藏禍心的奴才被抓了出來,也算是護了娘娘一個周全。所以娘娘聽老奴一聲勸,還是早日回宮去吧。」
「還請懷公公幫我再次通傳一聲,」成賢妃堅定地說道。
她今日之所以跪在這裡,並不只是為了碧翹。若是她真的對碧翹不管不問,只怕她身邊的人都會寒心,況且她要讓後宮的人都看好了,她並不會輸給那個姓林的。
懷濟見她是真的聽不進勸,只得又回了殿內再次通傳。
待他站在皇帝的案桌之前時,就見皇帝先是皺了皺眉,手中拿著的筆立即停了下來,他這幾日打算抄一卷佛教讓人裱起來。
「讓她回去吧,朕今日乏了。」
懷濟再次回來的時候,無奈地對成賢妃道:「娘娘還是先回吧,皇上今日真的乏了。」
成賢妃的宮女也跟著她跪在地上,這會成賢妃聽了這話,竟是一時撐不住,整個人往旁邊歪了歪,身後兩名宮女趕緊往前爬了兩步,一左一右地扶了她。
「喲,姐姐這是怎麼了?」身後傳來一個略帶著幾分輕笑的聲音。
成賢妃霍地轉身,就看見林雪柔帶著宮女太監緩緩而來,她今日梳著牡丹髻,穿著銀紅繡百蝶穿花宮裝,手臂上挽著一根長長的飄帶,行走之間有種飄飄欲仙的美,再配上她這樣的容貌,直讓人覺得她就是那月宮中的仙子。
成賢妃年輕的時候也是個美人,要不然陸允珩也不會那般貌美。可她如今到底上了年紀,都快是奔五的人了,雖說林雪柔也有三十了,可兩人一對比顯然是林雪柔更加年輕貌美。
成賢妃因回頭太快,臉上的怨毒一時未能掩飾好,直接便暴露在林雪柔眼中。可她不僅不生氣,還咯咯地嬌笑了兩聲,柔聲問道:「姐姐這會跪在這裡做什麼?可是惹皇上不高興的,姐姐別怕,妹妹待會見了皇上必為您美言幾句。畢竟你在後宮之中也算是老人了嘛。」
之前成賢妃總是拿資歷來壓她,如今她就要讓她明白,在後宮裡面,可不是你年紀大就管用的。
「懷公公,還煩請您進去通傳一聲,皇上這兩日嗓子有些不適,我特親自燉了冰糖雪梨送過來呢,」林雪柔嬌滴滴地說道。
懷濟應了一聲,便又回身進去了。
當懷濟的身影再次出現的時候,成賢妃大抵是不知她眼中的希冀是多麼的熱烈,皇上肯定也會讓這個女人滾的,她見不了皇上,這個賤女人,皇上肯定也不會願意……
「貴妃娘娘,皇上請您進去。」
皇上肯定也不會願意……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