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染不知道沈執把自己拉到這裡幹嘛,只能開口說:「沈執,我該回家了。」
此時沈執垂眸望著餐廳門口放著的透明櫃子,裡面是各種口味的哈根達斯,於是他轉頭,手指在透明玻璃上輕敲了下,「想要什麼口味?」
紀染有些愣。
隨後她搖搖頭:「不用了,我不想吃。」
「草莓口味的?」沈執不太清楚她的口味,但是總覺得草莓這種口味總不至於有人討厭吧。
紀染還是搖頭,並不太想吃。
可是沈執已經讓服務員把裡面的冰激凌拿了出來,他拿在手裡,慢慢朝紀染走過來,伸手遞給她。
紀染皺了皺眉沒接,她不知道沈執幹嘛突然給自己買這個。
沈執低頭看著她:「紀染。」
他喊了一聲,紀染抬頭望著他。
「你知道當生活裡出現噁心的人時,不管你打沒打贏,她都會讓你很糟心。」他的聲音本來就偏於清冷,此時說出這樣的有種冷靜的理智。
紀染認真地看著他,沒想到他會說這樣的話。
待她低頭看著他拿著的冰激凌,所以他買給自己這個是是因為……
「紀染,別讓我第一次哄人就這麼失敗行不行?」他突然靠近她。
紀染頓了頓,終於輕輕伸出手。
沈執眼底泛著笑意,這姑娘可真乖,讓幹嘛就幹嘛。
紀染坐在回家的計程車上,低頭看著手裡的冰激凌,最終她還是輕輕開啟蓋子,用勺子挖了一點點放在嘴巴里。
冰激凌的微涼,還有濃郁的草莓香味,登時瀰漫在她的口中。
似乎真的也壓平了她心底的那麼點兒煩躁。
*
紀染到家的時候,已經注意到客廳裡的燈光大亮。她嘴角輕勾,唇邊露出一抹冷笑。如果說剛才在天空之境是開胃主菜的話,那麼現在就是正菜。
她一進門,果然聽到低低的哭泣聲。
紀染淡然地在玄關換了一雙拖鞋之後,不緊不慢走進去。
果然客廳裡大家坐的還挺齊全,紀慶禮看起來是剛到家,西裝外套剛脫下放在旁邊。他一臉心疼地望著江利綺溫言安慰。
其實江利綺的長相併不明豔,反而是那種溫婉柔弱的小白花長相。
就連她的性格都是這樣,大概男人最吃這樣白蓮花長相和性格吧。
在紀染看來,江利綺方方面面給裴苑提鞋的資格都沒有。裴苑是明豔大氣的長相和氣質,她不依靠男人,剛強獨立,讓紀慶禮面對她的時候心底就無法產生那種大男人的優越感。
「好了,等染染回來,我會跟她說的。」紀慶禮輕聲哄道。
紀染進來時候正好聽到這句話,止不住的冷笑。
此時江利綺一轉頭看見紀染,立即帶著哭腔說道:「染染,你原諒小藝,她這孩子就是不知天高地厚,不該為了參加同學聚會跟你借禮服。」
借?
紀染對江利綺的措辭挺好笑,她淡笑地朝江藝看了一眼。此時江藝陪坐在她媽的旁邊在,衣服早已經換成了她自己的,垂著頭低眉順眼的模樣。
紀染:「她跟你說是借的嗎?」
江利綺哽咽道:「我已經教訓過她了,她也知錯了,你就原諒她一次好不好。」
紀慶禮在旁邊幫腔道:「染染,不過就是件禮服而已,如今你跟江藝是住在一個屋簷下的姐妹,你大方點兒。」
他一回來進客廳時,就看見江利綺哭著捶了江藝一下,看起來傷心不已。
所以紀慶禮趕緊問怎麼回事。
江利綺哭哭啼啼說道:「慶禮,我真的是沒臉了。江藝真是太不知好歹,她朋友生日宴會邀請她去,之前她鬧著要買禮服,我覺得高中生不該這麼奢侈就沒她買。結果她居然跑去跟染染借,也不知道姐妹兩人怎麼沒說清楚,惹得染染生氣到現在還沒回來呢。」
紀慶禮聽完笑了,他以為什麼大事兒呢。
他說:「小孩子嘛,去參加同學生日確實該穿的好些。這算什麼事情,別哭了。」
於是紀染回來之後,紀慶禮也沒把這事兒當回事。
此時江藝適時開口說:「染染,對不起,我不該開口朝你借禮服,雖然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反悔。但我下次一定不會了。」
紀染面無表情地望著這對母女的表演。
難怪江藝出事之後,第一時間往家裡跑呢,看來就是找她媽幫忙了。江利綺也是夠厲害,這麼短的時間,想到倒打一耙,讓江藝一口咬定自己是自己借的。
反正她是篤定自己沒證據是吧。
紀染突然有點兒服氣江利綺,難怪她能在紀慶禮身邊站穩腳跟,就衝著這不要臉的勁兒,她也贏了呀。
不過紀染可沒打算吃這個虧。
她望著江藝冷漠道:「我什麼時候說借給你的?」
「哦,你肯定是要說,你跟我借的時候沒人看見就我們兩個人知道對吧。」紀染輕笑了下。
她點點頭,看著紀慶禮說道:「爸,這件禮服是媽媽早就定給我,最近剛收到。您覺得我會把我媽媽給我買的禮服,借給江藝嗎?」
紀慶禮愣了愣,他就知道禮服的事情,可不知道這禮服是裴苑訂的。
他狐疑地朝江利綺還有江藝看了一眼。
江利綺立即說:「慶禮,染染生氣我是理解的,都是江藝不知道天高地厚。」
紀染真是服了江利綺的舌燦蓮花,不過她也不擔心,不緊不慢從自己兜裡拿出她的手機,直到她低頭調出一張照片,舉給對面的三人看。
「這雙鞋也是我借給你的嗎?」紀染望著江藝。
這是一張江藝穿著紀染鞋子拍照的照片,江藝目瞪口呆地望著這張照片,怎麼都沒想到她會有這個。
她求助似得看向江利綺。
連江利綺都愣住,心底又氣又著急。
紀染冷笑:「你不嫌髒,我還嫌呢。」
對於江藝偷穿她鞋子的事情,紀染現在看見自己那個衣帽間裡的鞋子都覺得膈應,實在是不知道哪雙被江藝偷穿過。
這次紀慶禮終於弄清楚怎麼回事,他朝江藝看了一眼,眼底止不住的嫌惡。
這不就是家賊。
作者有話要說:執哥:有些人噁心到我媳婦了,我要哄哄
嗚嗚嗚嗚執呀,你怎麼這麼撩,媽媽也想讓你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