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紀慶禮直接幫她把人都趕走了,她是真的沒辦法再找什麼理由。
紀染第一件事就是把數學撿起來,她先是把高一到高三的課本都拿出來翻了一遍。好在有些東西,雖然是經歷太久而遺忘,但是再撿起來也沒那麼難。
況且她對於數字本來就特別敏感,她最擅長最喜歡的科目也是數學。
因為她挺享受那種碾壓的感覺。
時間過的很快,進入十一月的時候,天氣漸漸變得寒冷。早上起床的時候,外面還在下雨,而且並不小。
她臨走時,趙阿姨小聲說要不今天讓司機送她去學校。
紀染擺擺手,還是撐著傘走向了公交站。
等到了學校的時候,因為車上大部分是四中的學生,大家一窩蜂下車。紀染站在站牌前,剛撐起傘,準備走到對面的學校。
誰知她餘光瞥見旁邊人行道,一個人正吃力地推著她的三輪車。
因為有積水的原因,三輪車陷入水坑裡,這個阿姨哪怕下車拼命往前拽,也絲毫沒有拖動車子。
周圍的人都是行色匆匆。
紀染嘆了一口氣,撐著傘走過去,她脖子微斜輕輕夾住傘柄,隨後雙手搭在三輪車後面,用力地幫她推。
阿姨瞧見,立即喊道:「小同學,這裡水深別弄溼了你的鞋子。」
「沒事兒,阿姨,我們一起用力。」紀染喊道。
阿姨見狀也不敢耽誤,趕緊拉著車子,可是她車上裝了的東西實在是太重,哪怕紀染用力,還是沒推動。
就在紀染打算把傘扔掉,直接用盡全力推車的時候,旁邊突然伸出一雙手。
「我來,你回去。」沈執壓根沒打傘,他就穿著一件黑色防水外套,帶著帽子。
紀染站在原地,沈執忍不住皺眉,「你站到站牌那裡,別再弄溼了。」
他微垂著頭,紀染的鞋子踩在水裡,這裡地勢低窪一下雨特別容易蓄水。她的鞋子看起來都快溼透了。
「去呀。」沈執見她一動不動,又喊了一聲。
紀染這才撐著傘乖乖地走到站牌下面,看著沈執用力將車子一點點推出積水的地方,然後又幫阿姨推出去好遠好遠才鬆手。
臨走時,那個阿姨似乎還跟他說了話。
沒一會兒,沈執走到紀染旁邊,他看著她有些狼狽的模樣,突然說:「紀染,你是對誰都這樣嗎?」
紀染怔住,有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沈執站在雨地裡,雨水從他身上落了下來,他直勾勾地望著紀染:「如果現在路上有個淋溼的小貓小狗,你是不是也會毫不猶豫地把它抱在懷裡。」
紀染眨了眨眼睛。
她不懂沈執這是突然發什麼神經。
最後她眼睜睜地看著沈執,頭也不回地離開,他的背影像是一道筆直的利劍,有種跟周圍隔絕的鋒利。
透著一股化不開的孤絕寂寞。
沈執頭也不回地離開,是因為他怕自己再待下去,會說的更多。
其實紀染沒錯,她只是心底善良,幫助了一個路邊需要幫助的人。就像他說的,如果路邊有隻淋溼的小貓小狗,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幫助。
可是這一幕卻刺激到了他。
因為他曾經就是路邊那隻被紀染隨時撿到的小貓小狗。
明明狼狽不堪,她卻絲毫不嫌棄。
他見過她毫不猶豫幫夏江鳴的模樣,也見過她隨手幫路邊阿姨的樣子,從一開始他就知道她有一顆明媚的心,她笑起來時候有多耀眼奪目。
她從來都是小太陽般的人,唯有站在她身邊時,才知道她有多暖。
暖到這麼多年來,他心心念念無法忘懷。
可偏偏對於她而言,自己跟路上她隨手餵養過的小貓小狗,還有剛才幫過的那個阿姨壓根沒什麼兩樣。
他並不是特別的那一個。
以至於她甚至早已經忘記了自己,只有他還記得,那年夏天的冰激凌有多甜,他第一次吃的巧克力有多甜。
*
紀染看著身邊的空座位,這是這麼久以來,沈執第一次遲到和缺課。
以至於連老師都忍不住問她,她同桌今天怎麼沒來上課。
以前沈執不來上課的時候,任課老師都不會過問。
就在早自習下課時,沈執進了教室。紀染心底有種鬆了一口氣的感覺,但是因為早上他莫名其妙發的那通火,她並沒跟他說話。
沈執坐下之後,他將書包放在自己的雙腿中間,然後拉開書包拉鏈,從裡面掏出一雙白色球鞋。
他直接塞進紀染桌肚裡,低聲說:「你鞋子溼了,去換掉吧。」
紀染徹底怔住。
她沒想到他缺課,只是為了給自己買一雙鞋。
此時沈執也有些尷尬,他嗓子癢的厲害:「我在街邊小店隨便買的,你先穿半天,不喜歡可以扔了。」
*
半個小時前。
商場裡。
沈執走進一家鞋店認真看著櫃子上陳列的鞋子,鞋底軟不軟,鞋子防水效能好不好,還有就是款式是不是她喜歡的那種。
女店員看他一個人來,卻在看女鞋,忍不住問他:「是給女朋友買的嗎?」
沈執望著牆壁上放著的琳琅滿目的鞋子,輕輕搖頭。
暫時還不是。
女店員正要開口問是不是給家人買。
他低聲說:「是給我喜歡的人。」
喜歡到,哪怕只是提到她,心底都那樣甜。
作者有話要說:傲嬌執哥,線上吃乾醋
但是這對絕美的cp,我真的想鎖了
我們審計夫婦連cp名字都這麼嚴肅,不愧是一對要考700分cp的名字(或者叫計生夫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