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兩人回教室的時候,班裡的同學明顯一愣,誰都沒想到沈執又回來了。看起來還是跟紀染一起從校長辦公室裡回來的。
不過他們誰都沒說什麼,只是回到座位上坐著。
關於沈執在學校裡公然打了唐振鵬這件事,反正學生之間也是褒貶不一。
有人覺得沈執一向名聲不好,這件事肯定是他不好。當然也有人覺得沈執每次打架都是跟校外的人,從來沒在學校裡聽說過他持強凌弱的事情,肯定是唐振鵬幹了什麼事情。
一直持續到晚上的時候,貼吧裡突然有個人出來爆料。
「誰還記得之前沈執在高一的時候,不是打過一個高二學長,其實那個人就是唐振鵬。」
這個人一爆料,學生之間關於這件事的討論越發激烈。
「我去,沈大佬之前就打過唐振鵬?那麼我很好奇,這個唐振鵬到底幹了什麼?」
「唐振鵬可是高三一班的學生,成績特別好。」
「成績好又怎麼了,我覺得這裡面肯定有隱情。」
紀染和聞淺夏從超市出來的時候,聞淺夏一邊咬著嘴裡的麵包一邊說道:「原來之前傳的那個唄打的高二學長就是這個唐振鵬。」
聞淺夏朝紀染看過去,低聲問:「染染,你知道沈執為什麼打他嗎?你當時可是在現場的。」
「你不是讓我離沈執遠點兒的。」紀染淡淡道。
聞淺夏小臉一紅,聲音有那麼點兒心虛,過了會兒才說:「對不起,染染,我覺得我可能真的錯怪沈執。」
「你跟我說對不起有什麼用哦。」紀染無奈道。
聞淺夏臉上表情一下變得特別難看,她哭喪著臉說:「可是我不敢跟沈執說。」
兩人回去的時候,路過籃球場,就看見一顆籃球從場地裡彈了出來,滾到這邊的主幹道。紀染伸腳一下停住籃球。
這會兒不遠處的男生喊道:「同學,麻煩把球扔回來啊。」
「是夏江鳴他們。」聞淺夏一聽到對方的聲音,立即說道。
因為現在是冬天,天色黑的很早,這會兒籃球場上又沒有照明裝置,因此雙方都不太看得清楚對面的長相。
紀染彎腰把球撿起來,剛要扔過去的時候,夏江鳴跑了過來。
他笑道:「還是徐一航那小子眼睛尖,一眼就看見染妹你了。」
紀染朝籃球場看了一眼,夏江鳴立即說:「執哥沒來,他在教室裡看書呢。」
就連夏江鳴都覺得特別神奇,沈執最近好像愛上了學習似得,就連晚飯時間他們固定的打球快樂時光,他都不願意下來。
居然在教室裡面寫什麼數學試卷,你說神奇不神奇。
紀染把球還給他,正要走,突然又停住腳步,她看著夏江鳴問道:「夏江鳴,你知道沈執以前和唐振鵬的事情嗎?」
那天在車站裡,唐振鵬只不過站在她旁邊,沈執居然那麼情緒激動。
沈執很少情緒那麼外露。紀染跟他認識那麼久,他是那種能動手絕不嗶嗶的人,而且他每次動手絕對是事出有因。
況且又有人爆料,之前沈執就打過唐振鵬一次。
所以他們之前肯定發生了一件事情,或許是讓沈執真正厭惡唐振鵬的事情。
夏江鳴摸了摸後腦勺,低聲說:「我不知道呀。」
紀染朝他看著,夏江鳴本來就說的心虛,這會兒更是連聲說:「我真的不知道。」
可是他的語氣實在是太過此地無銀三百兩。
於是紀染繼續說:「夏江鳴,我絕對不會亂說的。」
一旁的聞淺夏本來在嚼著麵包,此時一聽,趕緊點頭:「我也是。」
原來這裡面真有內幕呀。
夏江鳴本來就因為別人對沈執的議論特別生氣,要只是別人也還好,他最怕的就是紀染也會誤會沈執。
他嘆了一口氣,說道:「那我說了,你們可千萬要保密。要不然執哥真會打死我的。」
夏江鳴把籃球扔了回去,又左右看了一眼,乾脆領著她們到了旁邊一個偏僻的地方。三人站在一起,跟地下黨接頭似得。
其實這件事不單單跟沈執有關,夏江鳴也是參與者之一。
他說:「這還是高一時候的事情呢。」
準備點兒說是高一下學期,那時候是快到六月,反正天氣很熱。夏江鳴之所以記得這麼清楚,是因為那天他本來就因為打遊戲連跪了五把,心煩氣躁,結果一從網咖出來,整個人猶如進入一個蒸籠裡面。
於是他嚷嚷著要去對面的全家便利店買點兒冷飲。
沈執沒什麼意見,兩人一塊走過去,誰成想兩人走到那邊,就看見全家旁邊有個小暗巷,裡面有一對兒小情侶黏黏糊糊。
當時夏江鳴心底就罵了一句,還想著,就算再著急也不能再路邊這麼亂搞吧。
一開始他們沒多想,可是等兩人買了東西從便利店裡出來的時候,巷子裡突然傳來一陣壓抑的哭聲。
兩人同時一愣,夏江鳴還低聲說:「要不咱們還是去吧,說不定人家玩情趣呢。」
可是沒一會兒女孩的啜泣聲,漸漸大了起來,而且她一邊哭一邊說:「求求你……」
斷斷續續的幾個字,反正也聽不清楚。
夏江鳴還左右為難的時候,沈執直接走到巷子口,聲音很淡地問了一句:「幹嘛呢?」
裡面的兩人估計也被嚇了一跳。
女孩子的哭聲越發明顯,倒是男生有些無奈地說:「我女朋友跟我鬧著玩呢,沒事兒,哥們。」
沈執站在原地一動不動,隱隱的高大輪廓似乎給巷子裡面的女生一些安全感。
她哭哭啼啼地說:「我……」
「到底怎麼了?」這話,沈執是問女孩子的,聲音沒那麼冷,反而有種沒事兒,你儘管跟我說的那種味道。
終於一直處於緊張和絕望的女生,哭喊了出來:「求求你們,救我,救救我。」
說到這裡的時候,聞淺夏忍不住氣惱道:「是不是唐振鵬那個賤人強迫這個女生的?」
哪怕夏江鳴這會兒還沒說到巷子裡面的男女是誰,聞淺夏還是猜到了。
紀染也有種恍然的感覺,果然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