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轉身往樓梯口走了過去。
隨後她一步步地往前走,一、二、當她第三步落下時,突然身後的紀慶禮說道:「我已經打定主意了,要是江藝不想住校,利綺你就幫她在學校附近租套房子,這樣也能就近上學,總比來回折騰的強。」
紀慶禮這麼說完之後,江利綺徹底白了臉色。
她以為自己懷孕就能徹底拿捏住紀染這個小丫頭片子。可她沒想到這個紀染竟是這樣強勢而又不退讓,居然連自己都降不住這樣的她。
紀染慢慢回頭,她故意側著臉只看向江利綺和江藝這邊。
她什麼手下敗將沒見過,但是一次性看見兩張喪氣的臉,她還是挺高興。
紀染衝著她們微微一笑,輕輕張開嘴,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走好。
算是壞的明明白白。
*
紀染回到自己的房間,心情還特別好。她可真是個能幹的小機靈鬼,上能捉得住男神下能打得了討厭的小三繼母。
捉得住男神……
突然她笑了起來,原來沈執在她心底是個男神呀。不過想想也是,前一世的沈執可是投行第一男神,他不僅家世卓越就連能力也是頂尖。
投行裡流傳的最廣的一句話就是,好好珍惜能跟沈執一起工作的時間吧。
因為說不定男神哪天就回去繼承他家的礦了。
他可不就是所有人心目中的男神,所以其實她還賺了對吧。紀染在沈執面前的時候,還表現的特別淡然冷靜,可是關上門自己一個人的時候,她真的偷笑出聲了。
沈執是她的男朋友了。
好吧,應該是準男朋友了。
紀染忍不住在床上滾了一圈,以至於外面發生的一切她都充耳不聞。
此時江藝已經哭著回了房間,這次沒要江利綺掐她的手臂她也真的哭了出來。畢竟美夢剛做了一天,徹底破碎,真有種絕望的感覺。
江利綺看著趴在床上哭泣不已的江藝,終於還是嘆了一口氣。
她說:「好了,別再哭了。明天我就讓人給你找一個房子,再給你找一個專門照顧你的保姆阿姨。」
「你還到底是不是我媽,你就眼看著那個紀染欺負我嗎?」江藝再也忍不了,同樣怨恨地看向江利綺。
江利綺沒想到她此時逮著誰都要咬一口,哪怕是親生的,也不由氣惱。
她怒道:「要不是你自己不爭氣,偷拿紀染的東西,讓她抓住那麼大一個把柄。你說她能輕易把你趕走嗎?你還有臉衝我發火。」
「對對對,都是我不爭氣我沒用。你全對好吧,」江藝哭著抹了一下臉上的眼淚,「你說過只要你懷孕了就能接我回來。結果現在呢,還不是一樣讓我出去住。對,你馬上有了別的孩子,再也不會在意我了。」
江藝越想越覺得氣惱。
她氣得在床上又捶又打,惹得江利綺越發生氣,竟是肚子都隱隱作疼。
終於江利綺也不想再說她,打算先叫她一個人先冷靜冷靜,轉身離開了她的房間。不過她沒想到自己前腳剛走,江藝居然直接衝出了房間,闖到紀染房間門前。
她直接伸手砸在門上,轟轟作響。
直到紀染開啟門,看見門口面目猙獰的江藝。
她淡淡地望著陷入瘋狂一樣的江藝,倒也沒奇怪。畢竟紀慶禮先是答應她回來,現在又反悔,給了希望又讓人破滅,倒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給人希望。
反而會更人瘋。
江藝赤紅著眼睛望著她:「紀染,你憑什麼這麼對我,你以為你是誰?」
「我不是誰,但是我有權利決定你是留在這個家裡,還是滾出去。」
紀染淡然的語氣反而讓人越發地惱火,於是江藝心底翻江倒海,再也忍不住,竟是抬起手想要一巴掌打在紀染臉上。
紀染長這麼大,除了昨晚被紀慶禮打了一巴掌之外,還真沒再被碰過一個手指頭。
現在倒好,什麼阿貓阿狗都敢打她。
紀染可沒客氣,如果說今天在鬼屋她是無意識地打到別人,那現在她就是有意識地揍江藝。
她挺不喜歡跟女生動手,因為打架場面挺難看,扯頭髮撓臉。
但是這一次,她直接拽著江藝的衣領,直接把人抵在牆壁上,江藝被她按在牆壁上動彈不動。於是她厲聲尖叫,「你想幹嘛,紀染,你放開我。」
「來挑釁我之前,想過下場嗎?」紀染伸手捏住她的下巴,冷漠說道。
江藝被她按住,但還是在瘋狂的掙扎,直到紀染低聲說:「江藝,我本來想讓你體體面面的離開這個家。但是現在看來,咱們真是不能善了。」
紀染直接把江藝扯到她房間的鏡子裡面,指著裡面的人說道:「江藝,你想知道我跟你的區別嗎?」
「這就是。」
鏡子裡的兩個少女,一個冷靜大氣一個卻眼紅脖子粗渾身在發抖。
兩人之間,高下立判。
這世上再也沒有比鏡子更直白的東西,把一個人照的那樣無所遁形。
隨後紀染鬆開江藝,直接轉身踢翻她梳妝檯上的東西,接著又把書架上的書都扯了下來。直到最後她拿起書桌上的小檯燈,猛地朝鏡子砸了過去。
砰的一聲巨響。
鏡子頃刻間粉碎透頂。
江藝忍不住尖叫了一聲,紀染站在原地默然地望著她。
這時正在二樓的趙阿姨聽到動靜立即跑了過來,當她站在門口的時候,看見紀染房間裡的一片狼藉,猛地尖叫,大聲喊道:「江小姐,你這是在幹什麼,你怎麼能這樣。」
趙阿姨立即進來,趕緊擋在紀染面前。
江藝張了張嘴,可是沒一會兒,房門口又多了兩個人。
紀慶禮看著紀染房間裡被扔的滿地的書,還有砸碎的玻璃碎片,額頭突突,沉著聲怒氣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一旁的江利琦更是驚嚇地說不出一個字。
趙阿姨忙不迭地說:「先生,這個江小姐居然闖到小姐房間裡,你看看這砸的。」
「啊喲,這是要翻天呀。」
江藝木訥地望著紀慶禮,她似乎已經失去了解釋的本能,最後她的目光落在紀染臉上。
紀染唇角幾不可見的勾了勾。
她說過,這次不能善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染妹:本來想讓你好走的,結果非要來挑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