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確實是,不過紀染沒打算在一切塵埃落定前就曝光。
所以她故意說道:「不是。」
「我覺得剛才那個電話,是男朋友打來的。」
「我也覺得。」
紀染被他們說的都有些臉紅了,其實剛才她在會議室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面兒接起電話的時候,沈執的聲音從她手機傳出來時,她是下意識地望著會議室裡的其他人。
她居然莫名有種‘偷情’的感覺。
畢竟誰都想不到,她會沈執約著一起吃飯吧。
但是呢,紀染決定保留這個驚喜一直到最後,最好等他們接到她和沈執的結婚請帖的那時候吧。
可是一想到結婚請帖四個字,紀染耳朵刷的下都紅了。
這麼明顯的變化可瞞不住辦公室裡的其他人。
大家這時正好下班,特別放鬆,也開始忍不住放飛自我。
「老大臉紅了。」
「這回石錘了啊,否認都沒用,什麼時候請我們吃喜糖。」
「麻煩婚期儘快告訴我,我願意當你的馬前卒對付新郎。」
聽到他們一下子扯到天邊遠,紀染故意板著臉,她沉聲說:「都不想下班是吧,那你們都在公司加班,今天加班的宵夜我可以請客,儘管點。」
眾人一聽真不敢打趣了,趕緊撤了。
紀染走的更快,幾乎是回她辦公室稍微收拾了下,拎著包直接走了。
沒一會兒有個人過來摟著方芊問道:「方芊,你是咱們離老大最近的人,你肯定知道老大男朋友是誰吧,說說看。」
「我不知道啊。」方芊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得。
她確實是不知道的。
「沒男朋友,曖昧物件呢?」
方芊本來也想搖頭的,但是她突然停住了,因為她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可怕的名字。並不是這個名字本身有多可怕,而是當把他和紀染聯絡在一起的時候才可怕。
但是想到紀染的種種反常舉動,方芊反而覺得她這麼可怕的想法,或許是真的。
嗚嗚嗚嗚嗚,她不敢說,她怕被打死。
*
紀染踩著九釐米的高跟鞋一路到了地下停車場,她知道沈執的專屬停車位在哪兒,所以沒有猶豫直奔而去。
不過遠遠看見那輛黑色賓利時,她的腳步反而緩了下來。
踩著高跟鞋的漂亮姑娘,活生生把這地下停車場變成了秀臺,走起的步子可謂是搖曳生姿。
她剛靠近車子,駕駛座上的男人從車裡走了下來。
他朝紀染看了一眼之後,繞過車尾將副駕駛座那邊的車門開啟,於是紀染走過去,特別矜持地衝他微微一笑,「謝謝。」
兩人在車裡都坐好之後,紀染雙腿併攏手掌輕輕搭在裙子上。
沈執轉頭看了一眼她的姿態,沒有啟動車子,而是轉身向後伸手將後座上的西裝拿了過來。
他伸手遞過去:「蓋上。」
紀染愣了下,但馬上接過西裝,然後把西裝外套蓋在她自己腿上。
「車裡冷氣比較足。」就在紀染有點兒尷尬地撇開頭時,突然旁邊又響起他的聲音。
然後紀染輕嘆了一口氣,這就是所謂的此地無銀三百兩吧。
這家懷石料理店離公司還挺近的,大概開了二十分鐘就到了。不過這家店並不是在那種高樓大廈裡,是在臨湖的獨棟小別墅裡面。
格調挺壓制,門口就是日式裝扮。
紀染他們車子開過去的時候,可是前面準備離開的車子被一個突然橫著衝出來的姑娘擋住了去處。
那姑娘衝出來擋著車那視死如歸的模樣,把紀染都唬了一跳。
下一刻她看見那姑娘特別激動地上前拍對方的車窗,但是對方不僅沒開,居然趁著這個功夫要開走。
紀染本來皺眉,覺得這些人怎麼能在公共場合這麼鬧騰。
這不是給別人增加麻煩呀。
可在她看見那個女孩的臉時,紀染一下子驚住了。
居然是聞淺夏。
她當即指著那輛準備離開的車,立即說道:「沈執快擋住他的去路,別讓他跑了。」
那輛賓士不顧聞淺夏拉著他車子外面的鏡子,居然真的準備這麼直接離開。但是對方沒想到,那輛本來停著的賓利,居然直接開上來把他的去路擋住。
黑色賓利囂張的停在他車前。
有種,你想離開也可以,先把老子撞開再說。
對方當然不敢撞,他又不瞎,他認識這車的價格,七八百萬呢。
紀染見沈執把車擋下來了,立即推門下車,走到對方車子旁邊,敲響車窗。
這次對方居然降下車窗了,開車的是戴眼鏡的男人,斯斯文文的模樣,還挺客氣地說道:「小姐,你們的車子能讓一讓嗎?我著急趕時間。」
「你很趕時間是吧?」紀染沒想到這時候對方居然還好意思跟她說趕時間,可是這男的沒聽懂她語氣裡的嘲諷,居然點點頭。
紀染一下怒了起來,漂亮精緻一姑娘,表情是嘲諷,聲音更是冷漠的:「我看你確實是趕時間,因為你都沒時間照照自己的鏡子,看看自己的禽獸模樣。」
男的直接被紀染罵懵了。
他是愣神地看著紀染,可是紀染不管,直接說:「你沒看見剛才她還拽著你車子的鏡子,你就這麼開車的話,知不知道她說不定會被捲到你車子底下。」
「沒事兒,我開了她肯定會鬆手的。」斯文男居然還義正言辭的這麼說。
紀染也被氣得額頭直跳,她轉頭看著聞淺夏,直接說:「我實在找不到詞彙來罵他了,你是當事人,你繼續。」
聞淺夏本來就升起,聽到男朋友準備點兒是前男友說出這麼喪心病狂的話,她當即開啟暴走模式。
「你就是個慫包、軟蛋,分手你都不敢跟我當面說,發簡訊算怎麼回事。你他媽發條簡訊就想要分手,養條狗扔了都沒你這麼不負責任的吧。」
紀染站在一旁安靜地望著聞淺夏,突然覺得這句話怎麼那麼不對勁啊。
聽起來她好像是在罵自己。
「你他媽給我下來。」聞淺夏伸手扯著對方的衣領,準備把他從車裡拽出來,她邊扯邊罵:「我告訴你老孃也不想要你這個狗東西,但是我就是不爽你的態度。你應該慶幸我是在這裡抓住你的,要是在公司的話,我一定讓你丟臉到家。」
紀染看著聞淺夏這模樣,心下感慨,時光啊,真是個好東西。
以前被校霸們嚇唬的連話都不敢多說幾句的姑娘,現在也成了能當街暴打渣男的女中豪傑。
眼鏡男直接拉著她的手丟開,說道:「你發什麼瘋啊,我,我不是說過我們只是不合適,所以我才要跟你分手的。好聚好散行不行。」
「不行。」
「不行。」
兩個聲音異口同聲地響起,於是紀染和聞淺夏望向彼此。
下一秒聞淺夏直接撲過去直接繼續拉著他的脖子,這次聞淺夏學聰明了,拉著他衣領來回扯,對方因為坐在車裡不好舒展,哪怕是個男的也被她快晃暈了。
紀染在周圍四處搜尋,此時正好有雙鞋落進她視線裡。
沈執問:「找什麼?」
紀染立即回答他:「我在趁手的工具。」
「板磚嗎?」男人的聲線雖然是冷的,但是又透著一絲笑意的模樣。
紀染:「……」
她還不至於暴力到這種程度好吧。
「我覺得你用得上,所以給你拿來了。」突然沈執遞給她一根長棍一樣的東西。
等紀染拿到手發現這是一根高爾夫球杆。
他這樣的人在車子的後備箱裡常備著一根球杆不奇怪。
但是奇怪的是,他居然在這種事情拿給她了。
這玩意兒比板磚還暴力好吧。
沈執見她不動,終於又笑了下,伸手在她頭頂撫了下她的長髮說:「現在,你可以幹你想幹的事情了。」
作者有話要說:染妹:高…高爾夫球杆打人?
沈執:忘記你老公的前職業是什麼了嗎?
染妹不恥下問:什麼?
執哥:校霸大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寵媳婦的還有誰比沈執更肆無忌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