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淺夏望著他,眼底都是失望和難過,可是現在的女孩再也不是那些被渣男傷害之後,只會哭的無助可憐模樣。
她昂著頭傲氣道:「你以為我這麼千辛萬苦的來找你,是因為我想跟你複合。」
「你他媽做夢呢,你見過誰會把扔掉的廁紙重新撿回去的。」
眼鏡男登時臉上出現錯愕,他…他真以為聞淺夏這麼不依不饒地找自己,就是來想求他,想跟他重新和好。
他心底雖然煩,但也透著那麼點兒得意。
畢竟你看,一個女人這麼離不開自己呢。
聞淺夏:「我來找你,只是因為你欠我一個道歉。哪怕是分手,你也應該跟我當面說清楚,一個簡訊就準備打發我。你到底把我什麼了?」
「我沒有說錯,你就是慫包軟蛋,你今天要還是個人,你就老老實實地站在這裡,跟我說一聲對不起。咱們以後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我聞淺夏要還是纏著你,我就自己把自己打死。」
眼鏡男是真的震驚於聞淺夏說的話。
在他看來,他這個女朋友居家有餘但是不夠刺激,對於他來說,跟她結婚就是生活可以一眼看到底的那種。
無趣。
可是他不懂的是,沒有心是看不見一個有趣的靈魂。
最終眼鏡男還真的站在她的面前,微微鞠躬:「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
聞淺夏看著面前的人,猛地別開眼睛,這幾天她就是像是吊著最後一口氣,她無法接受自己第一段感情以這種可笑的方式結束。
所以她努力想要找到對方。
現在她要到了她想要的對不起,可是她也覺得好悲涼。
「你走吧,以後我們……」她頓了下,冷淡道:「不是,是我和你再也沒關係了。」
她說完轉頭看著沈執,輕聲說:「能麻煩您把車挪來,讓他走嗎?」
沈執沒說話,只是轉頭重新上了車,把車子往後倒了倒。這時眼鏡男還沒上車,他朝聞淺夏看了一眼似乎還想說點兒什麼。
聞淺夏瞪大眼睛,不耐煩地說:「趕緊滾吧。」
終於眼鏡男上了車子。
等他的車子發動,一直到車子駛離,這短短的不到一分鐘時間,度秒如年。
直到紀染突然聽到聞淺夏問:「他走了嗎?」
「走了。」紀染看著賓士車漸漸彙集在車流之中,最後慢慢消失在夜幕之中。
突然身邊一聲壓抑不住地抽泣聲,將紀染的思緒拉了回來。
紀染見她居然哭的泣不成聲,立即有些慌神,她說道:「別,你別呀,你怎麼哭了。」
「我就是特別難受,為自己覺得特別不值。你知道嗎?上個月的時候我還在看結婚要用的東西,結果人家已經準備離開了。這就是我喜歡的男人,我覺得我自己好眼瞎。」
當吊著的那口怨氣被徹底發洩出來後,突然心底的支柱彷彿坍塌。
她整個人都處於崩潰的邊緣。
明知道這全都是對方的錯,但是感情並不是說收回就能收回的東西,她付諸了三年的心血,她以為能跟她相伴走到老的人,就這麼沒了。
而且是以這種讓人覺得噁心的方式結束的。
委屈、難過、卑微還有怨恨,這麼種的情緒一下子全聚集在她的心尖。
紀染趕緊從自己的包裡拿出紙巾,塞到她手裡,小聲說:「你剛才不是挺帥氣的,怎麼現在哭成這樣。」
「對不起,我說好了再也不為這種渣男流一滴眼淚的,沒想到還是沒忍住。我剛才是不想在他面前丟臉,想著哪怕是分手,也是老孃不要他的。」
紀染笑了起來。
此時聞淺夏才想起來,她還沒謝謝紀染呢,她一邊抽泣一邊說:「我還沒謝謝你。真的太感謝你了,你就是天降正義。」
紀染聽著她說的話,特別是聽到最後四個字的天降正義時,她突然又有了那種熟悉的感覺。
雖然大家都不再是十七歲的模樣,可是好在他們身上依舊還有著十七歲時的影子。
紀染看著她的小可伶模樣,小聲說:「你別哭了,要不我請你吃飯吧。」
聞淺夏望著她,突然說:「幸虧你是個女的,你要是個男的,我一定覺得你是想要泡我。」
紀染:「……」
此時把車子交給門口泊車服務員,又重新走回來的沈執,在聽到這句話時,眉梢忍不住輕挑了下。
額頭更是突突地跳動。
幸虧這次沈執預定的是榻榻米包間,所以三人一塊進去。
只不過他們訂的懷石料理是雙人份的,現在多出來一個人,需要跟廚師商量。有些食材這裡每天只會提供幾份。
等聞淺夏在對面坐下的時候,朝四周看了一圈,這種地方哪怕她沒吃過,都知道肯定是貴的離譜。
這家店在大眾點評上都搜不到的那種。
不過當她看著對面的沈執時,還裹著眼淚的眼睛忍不住定睛,她眉頭輕皺著,終於還是忍不住小聲說道:「您高中時候是不是四中的」
紀染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模樣,像極了剛開學的時候,聞淺夏看見沈執時就瑟瑟發抖的小模樣。
突然在這一瞬,紀染覺得,她的青春又回來了。
一切都回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染妹:還是熟悉的人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