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執嘆了一口氣,慢悠悠地開始給她揉臉蛋,本來背對著他的姑娘這時候倒是乖順,居然轉了個身,拱進他懷裡。
本來早上就最容易充血的地方,此時在她長腿輕擠慢蹭之下,竟是有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
沈執不打算當什麼紳士了。
隨後他低頭在她的脖頸蹭了蹭,過了一晚上,他下巴上的胡茬已經冒出了點兒頭,貼著皮膚蹭有點兒刺人。
紀染本來累地四肢都不想動彈一下,沈執彷彿要將過去錯失的一切都找補回來。
昨晚她聽著他滾燙急促的呼吸聲在她的耳邊,絲毫不均勻的響起,那曖昧的悶哼挑動著她所有的感官。
哪怕是迷迷糊糊之際,她都在想,原來男人叫起來的聲音也這麼好聽。
紀染昨晚是真的哭了出來,剛開始是疼,最後是累。她手指尖都抬不起來的那種累,可她嗓子喊得沙啞了,他還是不放過自己。
惱的紀染決定這一輩子都不要再讓沈執上自己的床。
他真的屬狗的。
沈執倒也會做人,用完了之後小心翼翼把她抱進他家價值百萬的浴缸裡面,對,當時他打造這個浴缸的時候,來他家做客的夏江鳴都說他肯定是瘋了。
其實沈執知道自己挺瘋,他當初之所以堅持要用這個浴缸,是因為他想著如果有一天紀染出現他家裡,這個浴缸足夠他們兩人用。
那時候是紀染剛從國外回來的時候,她看著他的眼神里都透著殺氣。
沈執就幹這麼異想天開。
可當他真的抱著紀染進了浴缸的時候,本來準備放過她的時候,看著水波在她的皮膚上輕輕滑過,那樣細膩又嫩滑的皮膚觸感。
刺激的沈執沒忍住。
現在是早上十點,幸虧今天是週六,他們都不用去上班。
沈執知道他還有個會議要開,但是連他助理都不敢打電話給他,大概是知道自家老闆昨晚剛春風一度。
誰都沒這個膽子。
紀染終於慢吞吞地睜開眼睛,先是睜開一隻,隨即閉上。之後又悄悄地睜開一條縫,悄摸地朝他看過來。
這是他們第一次在同一張床上醒來。
之前紀染住過沈執家裡,可是兩人別說一張床,連一個房間都沒睡過。
她一動,面前男人跟著低聲吃吃地笑了起來,紀染有點兒惱火提醒:「沈執,別怪我沒提前跟你說哦,我現在沒有興趣。」
對,就是沒有興趣。
她早晚猶如一個人形玩偶,被他翻來覆去,各種擺弄。
她生氣了。
不過突然紀染的手機響了,不過不是電話而是震動鈴聲。沈執伸手摸了下,拿在手裡看了一眼螢幕,低聲問:「你今天要去複診?」
雖然紀染被醫生允許出院,不過她畢竟是車禍,而且還昏迷了這麼久。
所以醫生給她安排了複診。
沈執看了一眼下午兩點這個時間,低笑道;「沒關係,咱們還有點兒時間。」
「沈執。」紀染氣惱起來。
可是沈執捏著下巴,似笑非笑道:「叫老公。」
叫你妹!!!
紀染覺得她一定是太好說話了,可是她剛要伸手,整個人已經被沈執抱住,又過幾秒,掙扎漸漸成了嗚咽。
*
紀染臨近一點兒才出門,沈執給她做了午餐才勉強讓她臉色沒那麼冷漠。
去的醫院依舊是她昏迷時住的那家。
到了地方的時候,紀染去檢查,沈執坐在外面等著。不過她出來時候,外面的人不見了蹤影,紀染也沒著急想著他應該不是去洗手間就是去接電話。
不是有句話很有名來著,女人當男人用,男人當牲口用。
投行就是把這句話貫徹的最徹底的一個行業。
特別是在他們這種業內頂級公司,每年清北畢業的學生就不知有多少,什麼世界top10的大學對公司來說也並不稀罕。
紀染站在原地的時候,正好遇到之前她住院時有點兒眼熟的小護士。
小護士主動跟紀染打招呼,開心道:「紀小姐,您是不是來複診的?」
紀染點頭。
小護士突然笑了下,特別好奇地問:「你跟沈先生是不是在一起了?」
沈先生?
紀染意識她或許指的是沈執,有些奇怪道:「你認識沈執?」
「當然啦,您昏迷的時候除了您父母之外,沈先生來的最頻繁了,」小護士想了下搖頭道:「其實您父母來的都沒沈先生那麼頻繁,他幾乎每天都在的。」
「你說他每天都在?」紀染呼吸有點兒緊。
她有些迷茫地抬頭望著小護士。
小護士也驚訝,不過隨後想到先前的事情,她們護士站的人都在討論他們兩人是不是被棒打鴛鴦的無緣情侶,要不然後來的事情有點兒說不通啊。
小護士覺得她應該幫幫沈執。
她說:「您昏迷的時候,沈先生對您可好了。我們都看在眼裡的,他不僅給你讀書還給你按摩腿部。有時候坐在你病房裡半天,什麼也不敢,就那麼呆呆地看著你。」
「那時候我們其實還挺同情他的,生怕您一直醒不過來,你說留他一個人多可憐呀,」不過小護士隨後意識到自己說的話有點兒問題,趕緊把最重要的事情說了出來:「只是你醒來之後,他就不來醫院了,我們都還奇怪呢。」
「謝謝你。」紀染知道對方告訴她這些事情,並不單單只是因為好奇。
或許她是想要把沈執為她做的事情,都告訴她,最起碼讓她知道。
原來她昏迷的時候,是他一直在身邊。
小護士搖搖頭,她說:「紀小姐,你別怪我多嘴。我真的覺得你們特別般配,而且您病了,沈先生一直陪著你。所以我希望你們能永遠幸福。」
或許正是因為小護士年紀還小,她才敢勇敢說出這些,在旁人看來是多管閒事的話。
紀染認真地看著她,輕聲說:「謝謝你,我們一定會幸福的。」
小護士衝著她握了下拳頭做了個加油的手勢,又趕緊跑開去忙別的病人的事情。
沈執回來的時候,紀染正坐在椅子上等著他。
她望著走廊上來來回回的病人,有些是被家人陪著一起來的,有些顯然是男女朋友,最悽慘的是一個人來的。
沈執在她身邊坐下,低聲道:「檢查完了?」
「嗯,要等半個小時。」紀染望著他,突然說:「沈執,你想過沒,為什麼那段記憶除了我之外,只有你記得。」
沈執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但也還是認真想了下。
只是這件事他一直沒辦法用常理來解釋。
「是不是因為只有你是每天陪著我的,又加上我一直昏迷,說不定是我們腦電波突然對接了起來?」紀染特別認真地望著他。
沈執被她的異想天開震驚,他無奈道:「染染,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有一個合理解釋的。」
「況且也不僅僅是我每天都陪著你,你的護工、醫院裡的護士也是經常陪著你的。」沈執怕她鑽進牛角尖,試圖安慰她。
可他剛說完,紀染看著他說:「所以你每天都在醫院裡陪著我是吧。」
此時沈執才發現原來紀染這是給他下了一個套。
她怎麼可能會相信所謂的腦電波對接這種狗屁原因,她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他在醫院裡一直陪著她。
沈執有些無奈,他確實沒想到紀染會給他玩這麼一手。
但是紀染也沒準備放過他,她問:「你為什麼不告訴我?是你一直在照顧我,一直陪在我的身邊,為什麼你一直都不說。」
沈執微愣。
一開始為什麼沒說,是因為她和他的關係確實是不一樣,之前他們的關係看似對立,況且他也無法確定紀染到底還有沒有這段記憶。
他怕這些都是自己的大夢一場。
最終醒來,都會成空。
沈執無奈道:「我怕你不記得我們的事情。」
「後來呢,我記得了你為什麼也不跟我坦白?」紀染並沒有被他隨便糊弄過去,對,他一開始是害怕,紀染能理解他。
因為她自己都處於那種不確定的惶惶不安之中。
但是後來他們坦白了一切,沈執完全有時間跟她說。
紀染輕聲問:「是不是我媽媽?」
沈執神情裡夾雜著一絲苦笑,確實跟裴苑有關。他沒想到十七歲的時候,裴苑如此反對他們,到了二十七歲時依舊是反對。
他複雜的身世,他母親的精神病史,從始至終都是裴苑反對的理由。
紀染:「沈執,我現在不是十七歲了,我是二十七歲的人。哪怕現在我跟你領證,也沒有人可以干涉我,我能決定自己的人生。」
「也能決定自己要愛一個什麼樣的男人。」
你是值得的那個人。
終於沈執輕輕點頭,他問:「染染,你願意跟我去見見我母親嗎?」
哪怕是此時想起原笙跟他說的那句話,沈執心底依舊無法釋懷。
——小景,以後不可以把喜歡的人帶來見我,一定不行。
她怕自己會拖累他,怕他喜歡的女孩會在意她的精神病史,可是沈執相信,紀染不會在意。
以前,他從未想過帶誰去見原笙。
現在,他有一個想要帶去的人了。
紀染眨了眨眼睛,輕聲說;「沈執,這是在變相跟我求婚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