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野簡易擠到這邊車窗的時候,看著外面巨大的廣告牌,那個穿著白色禮服裙坐在鋼琴前的少女,在昏黃的燈光照映下,有種說不出的安靜和甜美。
「我艹,是我喜歡的型別,我先來一張照片,」簡易掏出手機,對準廣告牌,咔咔就是拍了兩張。
還完全沉浸在這個巨大震驚的周堯,只能目瞪口呆地看著窗外。
倒是坐在視窗的男人,拿出自己的手指,在手機裡輸出兩個字,小姑娘寫在手掌心裡,告訴他的名字。
王玉檀湊過來,越看越抽氣。
「我的媽呀,堯堯,你把人家這樣的姑娘禍害來打遊戲,你確定她親爹媽不會手刃你?」
「沒,沒……」周堯心想說沒那麼嚴重吧。
誰知自己手裡就被塞了一支手機,搜尋頁面上正是林瓏兩個字。
「十七歲鋼琴天才少女,聯合維也納愛樂樂團在洛杉磯再次演奏柴可夫經典。」
這是最新的新聞,報道她的近況。
點進她的維基百科,一串串她的經歷以及這些年來的榮譽,看得周堯眼花繚亂。
「你真不知道?」徐應寒淡淡地問。
周堯都要被他們逼瘋了,暴躁道:「老子看完她的操作之後,跟酒店借的列印,強行先簽了一波協議,高興都來不及,哪有空了解她是哪路大神。」
如果說piano這個id之後的主人,從他意識裡的網癮少年變成甜美少女,還算一個意外的驚喜。
那麼現在,林瓏這麼一個天才鋼琴少女,居然被他禍禍要來打職業電競。
這就絕對是驚嚇!!!
此時,前面的堵車終於有所好轉,大巴車慢慢地往前挪動,那塊巨大的廣告牌緩緩地拋在車後。
徐應寒伸手從他手裡,拿回自己手機,停頓了下淡淡地說:「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後脖子涼涼的?」
周堯真的伸手摸了一下後頸。
「雖然王玉檀的腦仁只有核桃那麼大,不過他剛才說的那句話倒是對的,你就不怕她爹媽來手刃你?」
周堯欲哭無淚,他怕。
對於這個突發狀況,別說是他了,就連教練魚哥都有點兒懵逼。
吃火鍋的時候,周堯胃口都不太好了。這家四川火鍋說來味道還可以,只不過他吃了一半,就出去抽菸了。
等他半根菸抽完,肩膀被人撞了下。
回頭,就見夜幕中穿著黑色外套的男人,一雙漆黑髮亮的眼睛淡然地盯著他。
「給我一根,」徐應寒拍了下他。
周堯正要給他掏煙盒,結果突然想起來,怒道:「你忘了,醫生跟你說不許抽菸。」
「醫生還叮囑我早睡早起,你覺得可能嗎?」
男人的聲音,比這夜晚更涼薄。
本著算了吧,反正這又不是在俱樂部裡,而且比賽也結束了的心態,周堯很沒原則和骨氣地給他扔了一根菸。
哎,在周堯第七次嘆氣的時候,徐應寒手裡的菸頭熄滅了。
他轉個身靠在欄杆上,抬手,菸頭在空氣畫出一條拋物線,隨後完美地落進了不遠處的垃圾桶。
徐應寒雙手架在欄杆上,一雙長腿就那麼敞著搭在地上,姿態閒散地問:「她怎麼樣?」
周堯先是一愣,隨後明白他在問誰。
「絕對的天才,真的,別看人家是個女孩,但是不管是走位還是意識都足夠好。雖然沒打過比賽,但是我相信只要給她時間,她肯定能成為t1級別的中單。」
徐應寒嘴角微揚:「原來她打中單。」
周堯:「……」這種時候,這個還重要嗎?
可是剛想完,周堯惱火地扒拉自己的頭髮,「小姑娘還沒滿十八歲呢,要跟我們正式簽約的話,肯定需要監護人同意。你說她父母能讓一個好好的鋼琴天才少女,跑來打職業?」
想想,這個可能幾乎都為零。
旁邊,一聲冷嗤傳來,「怎麼,這麼輕易就想放棄?」
周堯轉頭,就看見旁邊男人那張面無表情地臉,突然扯起了一個勉強稱得上是笑容的表情,但是這種表情,周堯看著都害怕。
他說:「到嘴的肥肉,憑什麼吐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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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隊雖然在四強敗北,但是因為他們輸給的是本屆冠軍,而且打滿五局,結果也並不是那麼讓人難以接受。
不過在出國比賽中遇到的問題,在回國之後,就凸顯了出來。
杜之澤在輸掉韓國隊的比賽之後,就全程把自己關在房間裡,就連戰隊一起去火鍋店聚餐,他都沒參加。
這些事情,林瓏並不清楚。
因為三天後,她與維也納愛樂樂團的演奏會,成功舉行。
不過在參加完慶功典禮之後,她就乘機飛回上海。
這次回上海是臨時行程,林瓏誰都沒帶,隨身也帶了一隻小箱子。在機場等到了計程車之後,上了車報了個地址,直接就倒頭睡下。
不知過了多久,計程車師傅小聲地喊:「小姑娘,到了。」
林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就見師傅挺不好意思地笑道:「你這個小區太高檔了,不許計程車進的。」
她點頭,用手機付了錢,下車,拎了箱子往裡面走。
此刻,上海已進入夜幕中,寬敞的林蔭道,兩邊亮著白色亭燈,不遠處是流水的聲音,在這麼一片寸土寸金的地方,硬生生製造出了依山傍水的錯覺。
林家的別墅在最裡面,一棟三層米色寬闊建築物。
夜幕下,別墅裡四處都亮著燈,一派燈火輝煌的繁華模樣,就連此時沒什麼人在的花園,都被燈光照地透亮。
林瓏按響大門口的門鈴時,接通室內影片的劉阿姨,怎麼都沒想到,是她回來了。
司機張叔叔出來開門的時候,又意外又驚喜地問:「紅豆回來,怎麼也不叫我去接你。」
在林家做事的人都有十幾年了,再加上她父母不喜歡先生小姐那一套稱呼,所以就連家裡的司機保姆,都是跟著家裡人習慣了叫她的小名。
「爸爸媽媽不在家嗎?」林瓏問道。
張叔從她手裡趕緊接過箱子,搖頭說:「夫人今天陪董事長去參加一個宴會。」
「那就是家裡一個人都沒有咯?」林瓏小松了一口氣。
她想了想拿出手機,給蘇曉潭發了一條簡訊。雖然蘇曉潭是個沒譜的人,可林瓏馬上要乾的是一件驚天動地的事情,好歹也找個狗頭軍師。
蘇曉潭幾乎是一瞬間回覆了她。
林瓏想了想,正要打一句,我回上海了,給你帶了禮物,要來我家拿嗎?
其實她什麼都沒帶,就是想把人騙到家裡來。
誰知這句話還沒打完,她整個人突然離地騰空而起。
要不是她下意識地死死抓著手機,只怕手機要被摔地粉碎。
可一聲又慌又亂地喊聲,還是脫口而出。
林瓏在空中被轉了個方向,最後是扛在肩膀上的姿勢,進了家裡。
「哥哥,你快放下我,」她回過神,氣地在扛著她的人後背拍了兩下,不過打地輕軟,一點兒都不疼。
「怎麼回家也不跟我們說一聲,」等她被放在沙發上,林亦淮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她因為之前戴了棒球帽,所以頭髮沒扎,被他這麼一揉,頭頂亂地跟雞窩似得。
面前的男人穿著一套剪裁妥帖地高定西裝,原本挺括的肩線因為剛才扛著林瓏的原因,微微凌亂。不過他抬手就解開自己西裝外套的紐扣,袖子上的寶石袖口,在客廳水晶吊燈光線的照射下,熠熠生輝。
林瓏看著面前的大哥哥,比她整整大了十歲。
她剛會走路的時候,大哥哥就上了初中,她上幼兒園的時候,他已經是個能和女生在校園裡拉手的高中生。
兄妹兩人巨大的年齡差距,讓林亦淮早就養成了單方面無條件寵她的習慣。
「大哥哥你不要總是嚇唬我?」林瓏微撅嘴,小小抗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