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誰把琴房的一扇窗開啟,此時晚風吹進來,撩起一旁的窗紗,輕薄的紗飄在半空中,猶如曼妙的女孩在輕舞。
林瓏的臉頰原本就漲地發熱,此時一聲小騙子,就那麼傳到她的耳中。
轟,好像有東西,在腦袋裡炸開了。
她嘟囔道:「我才不是呢。」
聲音又輕又軟,明明是反駁,卻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嬌憨。
徐應寒站在陽臺上,黑夜中他手指間夾著的菸頭,明滅閃爍。樓下訓練室,依舊是吵吵鬧鬧的,他出來之前,他們都在討論林瓏在微信群裡發的那幾條資訊。
「對不起,」突然對面又小聲地說了一句。
林瓏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前一秒還在否認,下一刻就主動認錯。
她說:「我真的喝酒了。」
徐應寒又吸了一口煙,所以他現在在和一個小酒鬼說話?
他這口煙剛吐了,對面又開口了:「但是我絕對沒喝醉。」
……
呵呵,一般酒鬼都會堅稱,自己沒醉。
「我們的訓練賽已經約好了,等你回來,」徐應寒聲音冷淡地說了一句。、
林瓏沒想到他會說這個,突然坐直了,認真地說:「我看到你轉發的微博,我一定不會辜負你的信任,我會好好努力的。」
徐應寒安靜地聽著那頭表衷心的聲音。
明明平時不算聒噪的小丫頭,喝了酒,居然話這麼多。
「好了,掛了,」徐應寒也懶得再應付一個小酒鬼。
只是結束通話前,他頓了下,低沉地聲音再次響起:「生日快樂。」
而這邊,電話明明已經結束通話了,林瓏卻還是舉著手機,耳朵貼著的是冰涼手機螢幕,卻止不住地燒。
剛才,隊長的聲音,好溫柔。
**
林亦淮發現林瓏的時候,她正在扶著樓梯扶手準備下樓。
「紅豆,」他有些驚訝地看著自家妹妹,白皙的小臉此刻紅通通。
林瓏抬頭看著他,還挺開心地打招呼:「哥哥。」
林亦淮有些奇怪地問:「你這是去哪兒?」
「回基地啊,我該回去訓練了,」林瓏認真地說。
饒是林亦淮再淡然,此刻都有種被雷劈了感覺,再仔細聞聞她身上,居然是一身地酒味。
他問:「你偷喝酒了?」
林瓏卻執拗地說:「今天耽誤了這麼久,我該去練習了。馬上就要比賽了,我不能讓隊長失望。」
林亦淮沒來得及計較,攔腰將她抱起來。
小姑娘是真的喝了不少,本來就不是會喝酒的,又喝了那樣的烈酒。林亦淮把她抱回她的房間,剛把人放在床上,準備出去讓保姆進來幫她換一下睡衣。
突然,小姑娘又嘟囔了一句:「我不會讓隊長失望的。」
隊長??
剛才林亦淮在樓梯口就聽到她一直在嘀咕,原本以為是他聽錯了,可現在看來卻不是。
「不會讓隊長失望什麼,」林亦淮坐在她的床邊,伸手撥弄了下小姑娘的額頭散落的頭髮。
結果,他剛問完,林瓏翻了個身,徹底背對著他。
林亦淮最後無奈地搖頭。
*
第二天早上,林瓏醒過來的時候,一張開眼睛,腦袋先是懵,緊接著就是頭疼。
那種快要炸開的難受。
她撐著坐了起來,看了一眼,是她自己的房間。
等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卻對昨晚的事情,只有一個模糊的印象。
她最後好像是被大哥抱回房間的吧??
等她偷偷摸摸下樓,準備找點兒解酒的東西時,結果就看見樓下客廳裡,爸爸和大哥兩個大忙人居然都在家。
「爸爸,你們怎麼沒去上班呀,」今天明明是週二啊。
林立欽看了她一眼,難得沉聲說道:「一家兩個酒鬼,我能去上班?」
兩個酒鬼……
「二哥他……」林瓏指了指樓上,難不成林亦讓昨晚也喝醉了。
剛說完,就看見一個穿著白色短袖和黑色短褲的人,大搖大擺地從樓上走下來,他一邊走一邊用手捂著嘴打哈欠,順便還伸了個懶腰。只是他手臂舉在半空中的時候,突然頓住了。
因為他看見坐在了沙發上的兩個男人。
「爸,大哥,」林亦讓縮了下,有些尷尬地喊道。
林立欽不看見他還真的不生氣,此時怒從中來。
「剛回家就不見你幹好事,偷拿我的酒,我就不找你算賬,你妹妹才多大,你就帶著她喝酒,你是皮又癢了?」
林立欽在人前也算是風度翩翩的儒雅成功人士。
偏偏面對這個二兒子的時候,風度都餵了狗,儒雅也隨風而散。
「爸,紅豆都多大了,喝一回也沒關係吧,」說著,林亦讓還衝著林瓏使眼色,大概是想讓她給自己求求情吧。
而一旁站著的小姑娘,思慮了半晌,毅然決然地說:「對,就是二哥哄我喝酒的。」
林亦讓:「……」
於是,林家大宅裡,登時響起世界頂級中單選手的討饒和逃命的聲音。
**
林瓏是吃完午飯回戰隊的,因為馬上就是夏季賽了,所以她必須抓住一切訓練的時間。
一直到了基地,她的頭還有點兒疼。
林瓏回基地之後,先上樓把自己從家裡帶來的東西放好,這才去了樓下的訓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