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應寒直接把人拉了出來,兩人在基地前面的小花園裡,花園裡還有個鞦韆,平時也沒什麼人玩,林瓏走過去直接在上面坐了下去。
「看見什麼了?」徐應寒低頭問她。
小姑娘一言不發地靠在鞦韆繩上,整個人看起來心情不是很好的模樣。直到徐應寒直接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讓她正視著自己。
「不想說?」徐應寒聲音很沉,卻有種莫名地安撫人心的效果。
她似乎總是能被他輕而易舉地安慰。
直到徐應寒微微彎腰,輕聲說:「林瓏,有什麼話,你可以和我說。」
這句話像是一下擊潰她的心防,從剛才到現在的那種憋悶和無處排解的情緒,終於在這一刻得以解脫。
於是她一股腦地將今天去吃飯,怎麼先碰上杜之澤和那個女生,然後又怎麼從朋友那裡發現,原來杜之澤的女朋友並不是他今天帶來吃飯的那個女生。
她見徐應寒一言不發,還以為他是不相信,於是就說道:「那個女生從進到餐廳時,就一直挽著他的手臂,如果是正常朋友,根本不會有那麼親密的舉動。而且那個女生就是那天想要勾引你的那個,我認識她。」
說到這裡,林瓏就更生氣。
她憤憤地說:「這個人還真是奇怪,前幾天還一副對你喜歡的不得了的樣子,結果這幾天就和杜之澤在一起了。她的眼光下降的未免也太快了,居然在喜歡你之後,還會喜歡杜之澤那種人。」
「你覺得我很好?」徐應寒沒想到她居然生氣的還是這個。
林瓏:「那不是當然的,你和杜之澤兩人就是天上地下,你比他長得好看,比他打遊戲好,比他潔身自好,比他有責任感……」
「原來我在你眼裡,真的這麼好,」男人的聲音裡,已經帶著明顯的笑意。
不是戲謔的笑,是真的那種有點兒意外又開心的笑。
林瓏一下像被人堵住了嘴巴,連他自己都沒想到,她能這麼輕而易舉地說出徐應寒這麼多的優點。
其實這個男人也不是那麼完美無瑕,比如他嘴巴會惡毒,說話不留情面。
性格也不算好,不愛說話。
可是他就是那麼一個讓人安心的存在感,只要有他,彷彿一切都不會難,再困難的比賽都會輕易地贏下來。
「所以你是因為杜之澤的事情不舒服?」徐應寒問道。
林瓏點頭,她說:「我知道其實這件事不關我的事情,可是我就是看見了心裡覺得很不舒服。畢竟很多人對電競選手都有很大的誤會,覺得都是一群網癮少年,然後被粉絲捧到了現在的高度,結果一個個還敢這麼不潔身自好。」
說到這裡,她看向徐應寒,神色中充滿了委屈。
「可是我認識的電競選手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標和夢想,每個人都為著自己的目標認真地在努力。簡易和王玉檀他們兩人去年還在被粉絲罵,可是今年他們的表現就讓大家都吃驚。在別人看不見的地方,他們每天都要訓練十幾個小時。可是憑什麼這樣努力的人,要因為杜之澤這種人背上這種名聲。」
所以她很不喜歡,也很不舒服。
「林瓏,」徐應寒直接在地上坐了下來,這次輪到他微微仰頭看向林瓏。
夜色昏暗,只有旁邊基地別墅裡裡的燈光,隔著窗子,隱約透露了出來。
「別在意,」這樣的夜晚微風吹拂而過,周圍樹葉發出輕輕的沙聲,周圍蟲鳴聲此起彼伏,但是他的聲音沉著又冷靜,「誰就規定,一顆老鼠屎壞不了一鍋粥。」
林瓏沒想到,他居然會說這樣的話,一時間,原本還悶悶不樂的小姑娘,突然撲哧笑了出來。
「開心了?」
林瓏伸手捧著自己的臉,嘴巴翹了起來,有點兒嘟囔道:「我是不是太好哄了,這樣就被你逗笑了。」
「你以為誰都能聽到我講笑話?」
徐應寒用一種你別不知好歹的口吻,完美演繹地了他驕傲又自大的性格。
林瓏哼了一聲,「這個笑話一點兒都不好笑好嗎?」
「那你還笑?」
「我是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你可是我的隊長,我敢不給面子嗎?」林瓏雙手抓在鞦韆上,身子微微晃動。
徐應寒就住在她身前的草地上,基地裡的光亮照在她的臉上,水潤地像是汲滿了清水的大眼睛,粉嫩又微翹的嘴唇,看起來又軟又好吃的模樣。
等回過神時,徐應寒突然發現一件讓他無法置信地事情。
在這一瞬,他居然真的想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