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臺上光芒耀眼,當你作為勝利者站在前面接受觀眾的歡呼聲時,是那麼幸福和開心。
但當作為一個失敗者時,燈光不屬於你,歡呼聲和你沒關係。
林瓏低頭將自己的滑鼠和鍵盤拔了下來,此刻舞臺上正響起一段說著韓文的男生聲音,剛一開口,底下的觀眾又是尖叫和歡呼。
tank作為這局比賽的mvp,正在接受主持人的採訪。
‘砰’地一聲脆響,林瓏低頭看了一眼,是滑鼠掉在地上的聲音。
一旁已經收拾好自己東西的男人,轉過頭,看著臉色有些蒼白的小姑娘,沒說話,只是低頭將地上的滑鼠撿了起來,輕輕地放在她的手心裡,緊緊握住。
「林瓏,還沒到絕望的時候。」徐應寒伸手摸了摸她的髮絲,溫柔如水。
林瓏抬起頭看著面前的男人,突然想起季中冠軍賽的時候,想起去年s賽時候,上次他上一次在夏季賽決賽門口被打敗的時候,想起他第一次出道,甚至沒能去s賽的時候。
他經歷了一場又一場的比賽,贏過很多比賽,也輸給很多比賽。
但是所有人都相信,這個叫phoenix的男人,真的有種不死鳥精神。
「我知道,只是突然間輸了,很難受。」
林瓏強扯出一個笑容,無奈地說道。
她剛說完,肩膀被人微微碰了下,就見簡易抱著自己的東西,垂著腦袋從她身邊經過。
王玉檀看著他急匆匆離開的背影,輕嘆了一口氣。
誰的心裡都不好受,特別是簡易。
到了後臺休息室,周堯強逼著他們所有人把手機都交出來,他輕聲將所有人手機的微信、微博、貼吧,反正只要是能看到新聞的app都給刪掉了。
只是他們不看,就不代表別人沒罵。
在接近七十分鐘的比賽中輸給gt戰隊,大家很惋惜,但是惋惜之餘,又開始找背鍋的人。
「說真的,這把piano和寒神兩個真的血媽carry,打成這樣真的是盡力了。但是我還要罵一句打野去死,要不是他大龍懲戒失誤,贏得未必不是。」
「我就想知道,打韓國隊為什麼不上k神?」
「對啊,居然讓k神給簡易打替補,他自己心裡沒點兒逼數嗎?」
「別說了,我隊賽季首敗,心裡難受。」
「這場piano真的是天秀了,高地找到機會開大招那裡,真的太秀了。」
「別說了,看見我老婆最後一個人守在水晶旁邊一直轉圈,老子都想哭。」
「對對,最後她都想守來著。」
當然也有幫戰隊和簡易說話的,畢竟這場比賽就算輸了,也不算輸得難看。
「中國賽區一共就兩分,戰隊就拿下了一分,我家打野就算有問題,但最起碼不慫。所以麻煩你們去教育教育別隊吧。」
「對,自家崽子的表現,我覺得還行,對方是gt戰隊,還能打七十分鐘,要什麼腳踏車。」
於是一幫網友又開始指責都是這幫女粉絲把隊員寵壞了,能贏的時候沒贏下來。
不過因為套套戰隊和nbg戰隊兩場都輸了,這麼吵起來了之後,大家又集火他們兩隊身上。
回到酒店之後,大家在餐廳吃完飯就立即去訓練了。
因為離酒店最近的就那麼一個網咖,所以最後大家一起過去。因為早就預料到會一起訓練,所以這間網咖直接就被幾家戰隊包了下來。
網咖足夠大,而且是上下兩層,大家為了方便訓練,都是直接坐一排。
所以既大家同住在一輛大巴車去賽場這種神奇經歷後,居然又遇到了大家在同一個網咖打訓練賽的經歷。
因為明天他們都是代表同一個賽區出去比賽。
晚上教練在說起今天場上的失誤時,也是直言不諱,當著其他戰隊的面直接就罵了出來。
於是這一個晚上的經歷大概就是,臥槽,不是都說戰隊的教練魚哥是出了名的暖男,沒想到訓練的時候居然連寒神都敢罵。
媽呀,寒神也太兇了吧,piano一個女孩子,走位失誤了下,被他罵得整個網咖都聽到了。小王同學這個輔助也慘,不僅要賣自己,還要捱罵。
套套戰隊也太吵了吧,他們打比賽的時候也都是這麼復讀機嗎?老子被他們吵的,都快聽不到自己耳機裡的聲音了。
vg戰隊的下路組合兩個韓國選手,怎麼一說話,就是一股塑膠普通話味道。不過打起團戰來,adc這個保護我三個字,說得也太準備了吧。
至於nbg戰隊,不知道是因為連輸了兩場的原因,整個隊氣氛都挺安靜的。
這麼吵鬧了一個晚上,十二點的時候,也都打道回酒店,準備睡覺。
畢竟明天還有比賽。
到酒店的時候,大家分批進了電梯。林瓏跟在徐應寒身邊,而一個晚上終於找到機會和她搭話的陳君傑,總算是擠到她身邊,開心地說:「林瓏,明天比賽別緊張啊。」
「臭小子,別緊張的是你吧。明天要是再輸,估計國內粉絲就該活剝了你,你還是多想想你自己吧。」
vg戰隊的經理,聽到他這麼大言不慚地話,趕緊教訓他。
陳君傑低哼了一聲。
結果旁邊的謝意,轉頭看了他一眼,突然笑道:「你小子少對咱們瓏妹妹獻殷勤,這可是我們的國寶。」
大概因為是隻有林瓏一個小姑娘的份,話題在她身上,氣氛反而輕鬆了不少。
雖然大家都沒看國內的評論,可是打成這個樣子,粉絲會說什麼話,也是可想而知的。
第二天中午吃完飯,大家又上了大巴車。
上車剛坐好,坐在另一邊的謝意,突然轉頭看著徐應寒,無奈地說:「說實話,我打春季決賽的時候,都沒這麼緊張。」
徐應寒抬頭輕瞥了他一眼。
「其他比賽打不好,那是自家的事情,被教練和粉絲罵都活該,這次要是打不好連累別的隊進不了決賽,我這心裡不好受啊。」
說完,謝意居然捂著胸口,直接倒在徐應寒的懷裡。
最騷的是,他倒向徐應寒,眼睛居然還看向坐在走到另一邊的林瓏,眨了眨說道:「你是說吧,瓏妹妹。」
剛才林瓏是和徐應寒一起上車的,結果徐應寒剛在裡面的位置坐下,跟著他們上來的謝意,就非要鬧著跟徐應寒一起坐。
雖然徐應寒眼神一直示意林瓏不許讓,不過她還是乖乖讓開。
這會兒男人本來心底就不爽,結果始作俑者居然還敢靠在他懷裡,於是他啪地一下,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拍在了謝意的腦袋上。
「臥槽,你居然打第一中單,小心我粉絲跟你拼命。」
謝意坐直了,故作惡狠狠地說。
徐應寒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用刻薄又涼涼地聲音說:「不好意思,現在第一中單的名字叫林瓏。」
此話一齣,身後好幾個人吹口哨起鬨。
謝意調頭看向斜後方的陳君傑,問道:「聽聽寒神這話,你服氣嗎?」
陳君傑眨巴眨巴眼睛,半天憋出一句話:「既然林瓏第一的話,那我就第二好了。」
一時間,大巴車裡響起好幾句臥槽的聲音。
連謝意都是一臉你還要不要臉的表情,搖頭感慨:「現在的這幫小年輕啊,還真是一點兒都不知道尊老愛幼。」
大巴車裡的氣氛還算輕鬆。
不過自從小組賽之後,也沒人再覺得臺灣隊伍是送分童子了。昨晚幾個教練甚至做好了打到最後一場的準備,當時大家就已經商議過,只要是最後一場,到時候就幾個教練投票決定。
等下午兩點,比賽正式開始之後,第一場由教練組決定,讓戰隊上場。
因為從整個小組賽表現來看,戰隊整體狀態是整個隊伍裡面最好的一支。所以派他們上場,就是為了打頭陣,取得一個開門紅,讓後面出場的幾個隊伍都吃一顆定心丸。
等第一場雙方對戰的隊伍出來,戰隊對戰的是臺灣賽區排名第四的隊伍。
顯然這也是雙方的一次博弈吧。
相較於中國賽區這邊想要取得開門紅,臺灣賽區那邊顯然是更想用田忌賽馬的方式,用自己的劣等馬對戰中國賽區的上等馬。
這場比賽,當雙方首發名單出現後,國內就連解說臺上都有點兒驚詫。
因為這次戰隊的打野依舊是簡易。
解說驚訝雖驚訝,卻還是點頭肯定地說:「雖然昨天在和韓國隊的比賽中,key的發揮並沒有那麼好,但是戰隊依舊相信他的能力。」
另一個解說點頭:「其實key在第一局對陣臺灣隊飛訊戰隊的時候,發揮得就很好,所以我覺得他首發不算意外。」
彈幕上倒是一直都在抱怨怎麼還不讓藍景程上線。
「只有我覺得牛逼嗎?買個冠軍打野,居然不讓他上場。」
「就是,我就問一句,k神憑什麼給這個逼當替補?」
「臥槽,今天再輸,就從臺灣海峽游回來吧。」
於是比賽開始了,原本螢幕前的粉絲還提著嗓子,畢竟小組賽裡翻車的經歷也不是沒有的。臺灣戰隊用自己的弱旅打戰隊,大概也就是抱著一個,萬一賺了呢。
只不過比賽十五分鐘之後,大家就有一種放心的感覺。
戰隊通過自己強勢的前期陣容,不斷地找機會打架,在十五分鐘的時候,雙方的人頭比就到了4-1,經濟差來到了三千。
可以說,臺灣戰隊所期待的黑馬奇蹟,從比賽開局就沒出現過。
二十八分三十一秒,戰隊成功推掉對方基地水晶。
比賽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