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衣炮彈。
這就是狗男人向她丟擲的糖衣炮彈。
葉臨西警惕的看著面前的男人,努力不去想他剛才這句話的意思。
傅錦衡大概也知道見好就收的道理,並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看著她,開口問道:「晚餐吃過了嗎?」
「當然吃了,這都幾點了,誰會還沒吃晚餐,」葉臨西乾巴巴說道。
只不過剛說完,她就感覺自己好像踩進了什麼東西。
果然,傅錦衡望著她,低聲說:「我還沒有吃飯。」
葉臨西抬頭。
兩人看著彼此,對視了幾秒。
她立即別開臉不看他。
小聲嘟囔:「誰讓你這麼晚不吃飯的。」
傅錦衡輕聲說:「工作了一天,知道你在這裡,想來看看你。」
他整個人站在門口,身上穿著並不是平時正經嚴肅的成套西裝,反而是穿了一件風衣外套,略帶著幾分風流意氣。因為站的很近,他身上那股熟悉又清冽的氣息,漸漸縈繞在她鼻息間。
明明兩人站著的地方,勉強還算公共區域。
可是周圍那種曖昧的氣氛,越來越濃烈。
「看完了,你回家吧。」葉臨西冷著一張臉,故意說道。
狗男人說兩句好話,就想讓把她哄好嗎?
不可能。
傅錦衡見她真這麼說,也沒生氣,只是下巴往房間裡抬了抬,「不請我進去坐坐?」
葉臨西高冷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不太方便。」
這話可傅錦衡逗笑了,他都犯不著生氣了。
離婚八字還沒一撇,她就開始把他往外推,還擺出一副劃清界限的模樣。
傅錦衡抬起手,葉臨西以為他要抱自己,往後退了一步,結果他只是把手掌虛虛的搭在門板上,眉心輕擰著,眼睫低垂,一副不舒服的模樣。
葉臨西吃驚的望著他。
沒一會兒,就聽男人低啞的聲音道:「我沒事,就是突然有點兒胃疼。」
葉臨西猶疑的望著他,之前沒聽說過他有胃病啊。
她心底覺得他不會是在賣慘吧。
可是又怕他是真的病了,畢竟這人工作那麼忙,還時常需要應酬,空腹喝酒。之前她不是還提醒過他,少喝點酒小心胃穿孔。
葉臨西小心道:「你不會是胃穿孔了吧?」
傅錦衡露出苦笑,「只是胃疼,應該還不至於到這種程度。」
葉臨西見他肩膀微靠著門,突然嘆了口氣,伸手扶住他的手臂,「先進來坐一下吧。」
不過她又怕他賴上自己,「你休息一會就打電話給秦周,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他就在樓下。」
傅錦衡走哪兒,都不會是一個人。
這點她還是深信不疑的。
傅錦衡將身體輕輕靠在她的肩膀上,葉臨西被他壓的差點摔倒,最後還是傅錦衡抬手握住她的肩膀,聲音很輕道:「小心點。」
葉臨西把他扶著到沙發上坐下。
這裡是酒店的套房,本來姜立夏是打算走劇組的賬,幫葉臨西開個房間。
不過工作人員頂多能住個標間,葉臨西實在住不慣。
她自己開了個套間,客廳裡擺著沙發,此時正好可以讓傅錦衡坐下。
「你坐下吧,我去給你倒水。」葉臨西走到旁邊,正好之前她燒了熱水。
等她端過來遞給傅錦衡時,就見他眉心還蹙著。
「你平時有吃胃藥嗎?」葉臨西觀察他的臉色,終於聲音沒那麼冷:「如果還疼的話,要不你打電話給秦周,讓他送你去醫院吧。」
傅錦衡抬頭看著她,「沒事,我讓他給我拿個藥就好。」
很快,傅錦衡給秦周打電話,撥通後等了幾秒,對面應該是接了,她就聽到他說:「秦周,你幫我把我平時吃的藥拿上來吧。」
他說完,就掛了電話。
葉臨西看了眼,茶几上放著的水杯,伸手想去端杯子。
可是她的手掌在半途中,被旁邊男人輕輕抓住。他的指腹捏著她的手背,在她想要掙扎時,輕輕蹭了下,「臨西。」
傅錦衡有著很好聽的聲線,不用刻意壓著,自帶性感低沉男神音。
像是心頭上的弦,被輕輕撥弄了兩下。
葉臨西安靜望著他。
傅錦衡低聲說:「臨西,我知道我很多東西做的不夠,就像你說的那樣,沒有考慮到你的情緒。是因為我以前從來沒遇到過這樣的事,很多時候我都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決定解決方法。」
葉臨西微咬著唇。
狗男人,這時候是想跟她表衷心順便暗示,他以前沒什麼戀愛經驗。
所以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事情嗎?
葉臨西心底暗暗詆譭道:現在知道這麼說話了,早幹嘛去了。
雖然她內心吐槽已經滾成了無數彈幕,可是臉上依舊繃著,保持著一個高貴冷豔不可侵犯的姿態。
「以後,只要有關你的事情,」傅錦衡視線落在她身上。
停頓了幾秒。
他聲音鄭重而清楚道:「你,一定是我的第一考慮的。」
葉臨西的心臟,因為他過分清晰的聲音,而一點點緩緩加快跳躍的頻率。
她的手掌心透著微微溼潤。
整個人忍不住坐的筆直。
葉臨西不斷的開始暗示自己,不能低頭,不能因為他的幾句話就心軟。
她需要的是他的道歉嗎?
好吧,雖然是有那麼一點點開心。
可是她最想要的聽到的,根本就是別的話。
突然,門鈴聲響起。
葉臨西像是得到一個訊號似得,猛地從沙發上站了起來,掙脫開他的手,下意識說:「我去開門。」
傅錦衡看著她逃跑一樣的速度,忍不住搖了下頭。
很快,秦周跟在葉臨西伸手進來。
他將手裡的透明藥盒拿了過來,低聲說:「傅總,第一排左邊第一格就是您平時吃的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