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離開這裡吧。」
突然葉臨西轉頭望著身邊的傅錦衡,腦海中一閃而過的念頭,居然一下變成了現在瘋狂想要做的事情。
葉臨西眼睛閃亮:「不是都說,我們人生中總應該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傅錦衡被她這天馬行空的說法逗笑了。
他問:「你想去哪玩?我來安排。」
「不要。」葉臨西想也不想的拒絕,她說:「這次讓我說了算。」
說完,她當真發動車子。
其實她也確實沒想好,她就是覺得,這時候不想讓傅錦衡再投入工作中,雖然寄情工作確實可以忘記很多事情。
但在他說完那麼多事情之後,她真的想帶他去一個誰都找到他們的地方。
反正公司那麼多人在,哪怕他不去公司三五天,也不會出什麼事情吧。
傅錦衡還真就縱容著她,她說走就真的走。
天大地大。
不如走上一走。
傅錦衡說:「我沒帶護照。」
他的護照一般都是秦周收著的,因為出國的事情都是秦周辦理的。
葉臨西:「用不著。」
傅錦衡:「我們都沒帶換洗衣服。」
葉臨西:「買。」
傅錦衡:「你確定自己能習慣?」
其實他倒是可以忍耐,畢竟他經常出差,偶爾會有不方便的地方,他自己也能忍受。可是葉臨西這姑娘,挑剔又嬌氣,吃穿用度不僅要好,還要頂級。
況且傅錦衡之前簽過的賬單,都告訴他,他娶的太太可不會是個會將就的。
葉臨西:「當然能習慣。」
既然她把大話都放下了,傅錦衡乾脆任由她開車。
不過開了一段距離之後,正好遇到一個商場,葉臨西暗暗鬆了一口氣。
還好,這家商場算是這個區裡不錯的。
一層跟絕大多數商場一樣,開的都是化妝品專櫃,市面上數得上的大牌子,在這邊都還能看見。
葉臨西停下車後,進去買東西。
她還強調說:「只是正好碰到這個商場,我不是不能吃苦。」
「吃什麼苦?」傅錦衡被她逗笑了,他轉頭看向葉臨西:「我們不是要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又不是說走就走的苦修。」
「……」
這麼想,好像也是。
葉臨西買了些洗化用品,她平時用的一些高奢系列,這裡買不到,好在她也想太多。
至於衣服就更容易了,樓上有賣運動服的。
一人買了兩套,拿上就走人。
這些買完也不過才不到一個小時,兩人重新上車時,傅錦衡說:「還是我來開吧。」
葉臨西想了下,還是把駕駛座讓給他。
在副駕駛上坐下來的時候,她忍不住說:「我好像很少坐你開的車子。」
「想坐?」傅錦衡低頭系完自己的安全帶,轉頭看見葉臨西的還沒繫上。
於是他傾身,替她拉過安全帶,扣了起來。
葉臨西在他身體靠過來時,下意識屏住呼吸。只是剛屏住,她又覺得好笑,明明兩人之間,再親密的舉動都做過了。
可現在只是扣安全帶而已,她緊張個什麼。
別慫!
葉臨西。她在心底給自己鼓了氣,可一看到他的臉,心底又漸漸撩起了火。
之前在海邊,她說什麼來著。
她告訴他,自己從很久很久之前,其實就喜歡上他了。
哪怕是在夢中,她都從未妄想過這樣的事情,她以為曾經年少時就萌發的那段喜歡,會永永遠遠的埋在她自己的心頭。
不為任何人知道。
哪怕是傅錦衡,也不能。
因為她不知道自己要在什麼情況下,才能對他說出這樣的話。
可沒想到,當這些曾經過往說出來時,是那樣容易。
原來,歲月終究還是善待了她。
傅錦衡系完安全帶,剛準備轉身啟動車子,就注意到她臉上,不由一哂:「就這麼高興?」
葉臨西不解。
「只是開車載你一下,就這麼開心?」傅錦衡眼睛落在她臉上,突然又輕笑聲:「還是說,是因為我給你係安全帶開心。」
葉臨西回過神,沒想到他還挺有閒心的,乾脆嘴角一揚:「都開心。」
歡喜的坦坦蕩蕩,明明白白。
傅錦衡是真吃她這一套,葉臨西從來都是這樣,開心的、不開心的都掛在臉上。
大概是她不用太在意別人的看法,所以乾脆隨心所欲。
車子啟動後,葉臨西左右看了一眼,突然說:「你知道嗎?網上都說,副駕駛的位置只能讓女朋友或者老婆來坐的。」
只可惜,傅錦衡常年身邊有司機。
他自己開車都少,副駕駛的位置幾乎是秦周固定的位置。
「嗯。」
嗯?
就一聲嗯。
葉臨西不滿的哼了聲,以示回敬。
正好遇到一處紅燈,車子停了下來。
「以後只要我開車,」傅錦衡偏過頭,臉上攜著笑意,語調透著不緊不慢的舒緩:「就只能讓你坐副駕駛。」
葉臨西本來眼睛還盯著前面看,可是他說著時,她臉上已經笑意溢位。
下一刻,她轉頭:「這可是你自己說的。」
「嗯,是我自己保證的。」
一路上,葉臨西都挺開心的。
他們的目的地,其實也不遠,是北安附近的一座山裡。之前葉臨西聽律所裡的其他人在討論,說這邊山裡空氣特別好。
既然是散心,就應該去安靜又讓人心曠神怡的地方吧。
於是兩人開車,一路到了這邊。
因為晚上,周圍都黑漆漆的,偶有村落裡零星的燈光,透過夜幕黑暗,如點點繁星,落在山坳之間。
兩人到了山上,已經近十一點。
好在現在並不是旅遊旺盛的季節,他們到了酒店,還有很多剩餘的房間。
山間酒店,最大的特色就是開窗望山。
葉臨西自然是選了風景最好的房間,只不過此時天色太晚,她一進臥室開啟窗簾,才發現外面黑洞洞一片。
一整面落地窗外只剩下漆黑。
傅錦衡過來抱著她:「去洗澡休息,明天早上起來就能看見你想看見的景色。」
葉臨西拿了衣服去洗澡,結果她剛紮好頭髮,進了淋浴間。
突然聽到浴室的門再次被開啟。
她下意識看過去,透過霧氣瀰漫的淋浴間,磨砂玻璃上男人的身影出現,他似乎站在外面脫衣服。
抬手,衣服隨意被扔下。
之後淋浴間的玻璃門被輕輕拉開,葉臨西站在噴頭下,在開門的瞬間,她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
這一下正好讓水柱噴到了自己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