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一如既往普通的週五。
工作日的最後一天,帶著幾分要迎接即將到來工作日的欣喜,也有一種這一週總算結束的無奈。
不管怎麼說,就連中午吃飯的時候,都多吃了兩口。
柯棠跟同事從餐廳裡出來時,就被人叫住了。
「柯棠。」身後是一男一女,叫住她的是那個披著長髮的女人。
外面正是炎熱夏天,地表溫度直達四十的那種炙熱,對方卻披散著一頭烏黑透亮的黑髮,絲毫不覺熱氣。
柯棠轉頭看了一眼,第一眼確實是沒認出來。
對方驚訝說:「你不認識我了?」
「我是王曉雲,曉雲。」對方精緻的妝容,泛著淺淺的笑意,像是從櫥窗裡站著的人偶,突然衝著她笑。
柯棠確實是驚訝。
第一是因為對方是王曉雲。
第二還是因為,對方是王曉雲。
第三,則是因為這他媽居然是王曉雲。
這姑娘什麼時候二次發育成這樣了。
說起來,王曉雲是她上大學時的同班同學,還是隔壁宿舍的。平時兩個宿舍裡關係不錯,經常會在一起吃吃喝喝,偶爾有大型小組作業的,也會跟她們一起組隊。
至於這位王曉雲,柯棠的印象本來應該更加深刻些。
因為她是全班唯一一個從山村裡走出來,真正走出大山的人。
當初她上大學時,還有專門記者給她拍紀錄片。
紀錄她走出大山出來上學有多不容易。
至於為什麼柯棠應該印象深刻些,因為這位曾經公開對她的前男友。
對,就是在對方還是前男友時,她就替代柯棠這個做女朋友的,跑去球場給她前男友送喝的。
用現在的話,應該就是,一位人間茶藝大師。
只可惜,那時候她模樣確實不怎麼樣。
她那個前男友,雖然渣,卻不看上。
不過送水的事情曝光之後,這姑娘在宿舍裡大哭了一場,還跑到她面前嚶嚶嚶,好像是她是被強迫的。
柯棠這個受害者,還沒說話呢。
偶爾回想當年,柯棠就在想,當初她怎麼就瞎了眼呢。
早在這時候,就應該覺得,這種事情一個巴掌拍不響。
要在送水這件事發生時,就應該痛下決心,甩掉她前男友。
不讓對方有綠她的機會。
王曉雲看見她,極熱情的問:「你是在這附近的律所上班嗎?」
柯棠不甚在意的點點頭。
「哪家呀?」王曉雲感慨說:「自從畢業之後,別的同學多少還有點訊息,就你完全沒訊息了。別人都說,你在當養尊處優的太太呢。」
柯棠聽著這話,發現對方過分酸溜溜。
她那個前男友的老家雖然不是北安,但家境還算不錯。
在大學的時候,因為出手大方,在系裡有點兒出名。
後來柯棠才知道,其實他家真的就算還好,只不過他媽比較寵孩子,每個月給的生活費多了點。
柯棠:「我可沒那麼好命。」
眼看著對方臉上笑意越甚,柯棠突然明白了,這姑娘怕是早就知道她跟前男友分手的事情了吧。
「我也就是在b問上班而已。」
她說著,伸手撩了下鬢邊的長髮,整個人顯得嫵媚動人。
上大學時,她就是系裡出名的美人兒。
如今經歷了歲月的沉澱和磨礪,美人兒越發有嫵媚、有女人味。
王曉雲微吃驚:「原來你在b問上班啊。」
她們都是法學院的同學,自然知道b問在業界內的名氣,出了名的大所,能進b問自然讓人羨慕不已。
本以為柯棠這麼久,沒在同學圈子裡露面,是因為混的不好呢。
王曉雲這時候才想起來觀察柯棠的著裝,衣服看不出來什麼牌子,但是剪裁大方簡潔,看起來很有垂墜感,鞋子倒是挺眼熟,jiychoo。
看起來確實還不錯的樣子。
不過王曉雲伸手挽住身邊的男朋友,突然笑說:「對了,說了這麼久,還沒來得及給你介紹呢,這是我男朋友。」
她身邊的男人也終於適時開口:「你好。」
對方伸出手,柯棠勉為其難的跟他握了一下。
很快,對方習慣性的從懷裡掏出名片,「我是做基金的。」
柯棠微詫異,畢竟做基金的,很少有這麼低調的。
直到她看到對方的名片,王曉雲聲音響起:「澤文是在基金做vp的,不是我誇自己的男朋友,他這個年紀的vp真的鳳毛麟角。」
「柯棠,你現在在做哪方面的業務,看看有沒有機會跟澤文他們合作。」
柯棠倒是很想甩一句,我不跟這種小基金合作。
只可惜,這句話葉臨西在這邊的話,可以說的理直氣壯。
她,就算了吧。
柯棠衝著王曉雲,又笑了下,「我是做家事方面的,要是離婚、遺產都是我專長的。」
「你居然在做家事?」王曉雲驚呼。
在法律領域裡,非訴不僅拿錢多,而且是看起來最高大上的。
至於家事,則是出於鄙視鏈的最底端。
柯棠眼看著對方臉上那輕輕浮起的高高在上,彷彿在說「你在b問這種大所又怎麼樣,還不就是個家事律師而已。」
她這心底的虛火,就開始旺盛起來。
今天她出門,怎麼就沒看看黃曆呢。
上面肯定寫著,不宜出行。
對於王曉雲這種做作的模樣,柯棠也懶得再和她寒暄,正打算說告辭。
誰知對方居然提出跟她加微信。
王曉雲說:「咱們加個微信吧,雖然我目前主要是做非訴方面的業務,但是萬一我們也有合作機會呢。既然是老同學,我也不可能不照顧你嘛。」
柯棠:「……」她今天到底做什麼孽了。
需要要忍受這種茶藝大師的折磨。
她本來是不想加的,誰知王曉雲居然說:「你不會是在躲我們同學裡的誰吧?」
躲誰?
她要躲誰啊?
柯棠莫名的看著她,王曉雲同情的望著她:「我確實聽說,程雋要訂婚的事情。」
程雋……
在幾秒的呆住後,柯棠終於從浩瀚的記憶中找到關於這個人的資料。
程雋。
男。
屬性:她的傻逼前男友。
如果不是王曉雲,這個人的名字在她這兒已經太久太久沒聽到了。
柯棠:「哦,他呀。」
幾秒後,她再次輕飄飄道:「恭喜了。」
王曉雲:「太好了,看起來你也放下了。那你就不是在躲他吧,既然這樣,就加個微信吧。我們同學在北安有個聚會,時常會在一起交流業務什麼的。」
柯棠要不是心底,默唸了三遍,我是個不罵人的仙女。
她只怕要把對方罵個狗血淋頭。
她為什麼要躲。
她躲個屁啊。
柯棠是那種寧願不吃飯,也要撐住面子的,她淡然道:「我為什麼要躲他,都過去多久的事情了,再說了,大家都有了新的生活。」
這個狗男人還訂婚。
他怎麼不去吃大便呀。
氣死她了,憑什麼她還是個單身狗,他這種到處沾花惹草的狗東西,還能有人要。
怎麼還有女人被他騙呢。
雖然她表面上說不在意,可心底早已經開啟了,彈幕十倍速開始吐槽。
「你現在也有男朋友了?」王曉雲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