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別是一位琴童媽媽寫的公開信,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媒體轉載之後,這件事簡直無限發酵,差點就要演變成當代教育的缺失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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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小區裡格外地安靜,只有偶爾開過的車輛,按了一兩聲喇叭聲。
林瓏安靜地坐在單槓上,抬頭看著頭頂的星空。小時候,每年暑假他們都會去蘇州鄉下,因為外婆就住在那裡,安靜幽深地大宅內,庭院裡放著一把躺椅,林瓏就窩在上面,看著頭頂的天空。
那是她童年難得閒暇的時候。
江南水鄉的夏日夜晚,有種別樣的寧靜和祥和。
可惜上海的夜空太高遠了,即便也是漫天星斗,可是卻怎麼都找不到那種感覺。
「不怕掉下來,」身後一個低沉地聲音響起,清冷地音質,有種安撫人心的效果。
林瓏回頭,就看見銀色月輝照在他的身上,英俊的臉半隱半現。
此刻,誰都沒再說話。
直到徐應寒走到單槓旁邊,低頭從褲兜裡掏出煙盒,結果就在他把打火機在手心裡轉動的時候,卻又重新放回了褲兜裡。
兩個人就這麼安靜待著,林瓏待在她的單槓上。
徐應寒倚靠在單槓上。
周圍很安靜,只有偶爾傳來的蟲鳴鳥叫聲音,林瓏突然覺得,大概她不主動開口的話,徐應寒絕對不會比她先開口的吧。
於是安靜地空氣中,終於響起小姑娘有些失落地聲音:「隊長,你不是來安慰的嗎?」
所以啊,有什麼想要安慰的話,你就快點說,我可以現在聽的。
誰知徐應寒突然輕笑了一聲,反問:「你需要我安慰?」
林瓏驀然瞪大眼睛,轉頭看著旁邊的男人,只可惜夜色太黑,她只能看見他有些凌亂的短髮。
「你覺得你自己會後悔嗎?」
小姑娘抬頭,頭頂依舊是那片安靜地星空,彷彿不管時光如何流逝,星河依舊永在。
「不知道。」
徐應寒轉頭看著她,夜色下,林瓏抬著頭,露出的那小截脖頸,有種倔強的味道。
「那就去做,做到你自己不後悔,讓別人閉嘴的程度。」
林瓏還沒說話,就聽到男人又是一聲呵笑。
「當然,如果你做不到,那麼今天嘲笑你的人,日後只會用更大的聲音繼續嘲笑,看,那個笨蛋,果然如我們想的那樣。那麼沒用。」
林瓏睜大眼睛。
「所以,不要當被人看戲的笨蛋。」
她才不是笨蛋呢,林瓏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隨後,她縱身一躍,從單槓上跳了下來。
她跳下來之後,一直倚在單槓上的男人,終於能低頭俯視她。
「還有,我不覺得你是什麼古典屆的恥辱。」
林瓏點頭,正要笑,就聽到徐應寒冷漠地聲音:「你現在是我們戰隊的人,輪不到別人對你指手畫腳的。」
這一次,小姑娘真的笑了。
嗯,她現在是戰隊的人。
回去的路上,林瓏和徐應寒說起了她這位老師,說起來也是國內赫赫有名,只不過為人有些古板了而已。
她低聲說:「我知道他是對我失望,不過人生是我自己的。」
有些老師總會對學生抱有很大的期待,但顯然林瓏所走的路,並不符合這位老師的期待。
再加上她成為電競選手這種新聞,所以有記者去採訪,這位老師說的話便格外地重。
她理解,但是她並不會改變。
此時正好到了基地門口,徐應寒突然停住腳步。
林瓏也跟著停下,門口有些昏黃的廊燈照在他的身上,這個男人漆黑的眸子,有種迫人的亮堂。他單手插在褲兜裡,原本鬆散站著的人,突然微微前傾。
他說:「你知道我在打電競之前是幹什麼的嗎?」
林瓏有些愣住。
隨後徐應寒說出了一個無論是誰都能認識的世界最頂級大學的名字,他說:「我在來的前一天,正好收到了這個學校的offer。」
此時小姑娘滾圓的大眼睛,滿是錯愕。
徐應寒微微靠近,有一種她從未聽過的語調。
「所以牛逼的人轉行,也不是隻有你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