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訓練室的動靜還是被周堯和魚哥聽到,不過聽說是要出去吃宵夜,兩人不僅沒反對,而且十分積極地換上衣服跟他們一塊出門。
「這幾天你們也辛苦了,偶爾放鬆一下沒什麼,」周堯看了一眼眾人,深明大義地說。
誰知王玉檀不僅沒給面子,反而揭穿他,嗤笑道:「要不是寒哥請客,你才不會這麼容易鬆口吧。」
周堯抬手就給他一巴掌。
林瓏正在門口玄關穿鞋子,聽到王玉檀的話,有點兒奇怪地問旁邊的簡易:「為什麼寒哥請客,就可以啊?」
「如果你天天吃一百來塊的麻辣香鍋、燒烤,突然有人請你去吃大餐,你會不願意?」
林瓏眨了眨眼睛,當然願意了。
不過她還是小聲地說:「你怎麼知道隊長不是帶我們去一百塊的火鍋?」
「瓏妹妹,你是太不瞭解我們寒哥的逼格了,」簡易穿好鞋子,在她肩膀上拍了拍。
不過因為司機已經下班回去了,所以他們只能坐分幾輛車過去。
「誰坐我的車,」徐應寒拿著車鑰匙,簡易和王玉檀立馬狗腿地跑過去。
周堯看著這幫狗腿子,一臉地無語:「一幫牲口,都滾去坐寒哥幾百萬的車吧。爸爸的奧迪還不願意載你們呢。」
好在最後,其他四個隊員都坐徐應寒的車,教練魚哥還有戰隊的兩個分析師,都坐周堯的車。
上車之後,三個男生自動滾去擠後排,把副駕駛的位置讓給林瓏。
已經轉眼到了六月,連上海夜晚的空氣裡都帶著幾分燥熱。
馬路兩邊的霓虹燈閃爍地猶如一片彩色星海,將這座城市的深夜都照地透亮。林瓏很少有深夜出門的經驗,即便她生在這座城市,回想起來,她居然對於這座城市的深夜都沒什麼印象。
「林瓏,這麼開心?」身後的簡易,看著她把車窗開啟一半,一直望著外面,挺意外地說。
林瓏點頭,她說:「我好像都沒試過這麼晚出門。」
其他幾個,就連正在開車的徐應寒,都轉過頭看了她一眼。
「乖乖女啊,」王玉檀笑道,不過他又問:「晚上總會出門吃宵夜吧?」
「我家裡有專門的阿姨,而且我以前彈琴的時候,很少會吃宵夜,長胖的話,上臺不好看,」林瓏手肘撐在車窗的邊緣。
其他人一下子來了興趣,畢竟這幫網癮少年,最常接觸的就是遊戲。
對於林瓏以前的世界,也很少了解。
簡易問:「林瓏,你第一次上臺的時候,緊張嗎?」
林瓏想了想,問他:「你是指第一次上臺表演還是比賽呢?如果是比賽的話,其實還好。因為我比賽很少輸。」
後座的三人,默默了對視了一眼。
小姑娘提到鋼琴的時候,骨子的自信,還真是擋不住。
「上臺表演的話,我第一次正式鋼琴演奏會是我九歲的時候,跟國家級別的樂團合作,」林瓏像是陷入了沉思當中,直到她突然低頭輕笑了一聲:「到現在,我只記得結束時候的掌聲。」
掌聲雷動,所有人都從座位上站起來。
穿著紅色小禮服裙的小姑娘,手掌心都汗溼了,卻在聽到掌聲的時候,紅了眼眶。
第一次上臺時的掌聲,她直到現在,還記得。
「我們lpl賽區的觀眾也很熱情,」突然在開車沒說話的徐應寒,開口。
林瓏轉頭詫異地看了他一眼。
沒關係,掌聲依舊還會有的。
他如是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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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車廂裡倒是沒怎麼安靜過,直到車子在一棟建築前停下來。
林瓏看了一眼,有點兒驚訝,這裡她來過哎。
不過是大哥帶她來的。
於是她也終於明白了簡易之前說的話,隊長果然不可能帶他們去吃人均一百塊的火鍋。
他們剛到門口,門口站著的高大服務員,立即恭敬地詢問他們幾位,是需要包廂還是大堂。
「包廂,」走在最前面的徐應寒說道。
服務員看著他們一行人,又問了一句:「請問幾位有預定嗎?」
不過他剛問完,就見一個穿著西裝套裝的男人,急急地走了過來,「抱歉,抱歉,他是新來的。老位置早就給你們留好了。」
簡易嘀咕了一聲,「我就說嘛。」
隨後他們就被領到一個大包廂裡,寬敞的桌子正上方是一盞玉蘭花模樣水晶吊燈,柔和地燈光灑滿整個包廂。
「我早就想吃生魚片了,對,還有象拔蚌。」
「我要點龍蝦。」
周堯拿著選單,裝模作樣地罵道:「你們禽獸啊,真當寒哥是冤大頭。」
結果,下一刻他看著選單上的東西,立即說:「我要吃海參。」
其他人討論地熱鬧,徒留林瓏盯著選單。而旁邊的經理則是盯著她看了又看,臉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樣。
直到徐應寒突然起身,說道:「你們先點,我去個洗手間。」
「我也想去,」林瓏起身。
其他人嗖地一下抬頭,隨後林瓏才知道她說錯了什麼。
「你們兩個小學生嗎?上個洗手間還要手拉手?」周堯搖頭,揮揮手,還對徐應寒說:「看住咱們家這小姑娘,可別真弄丟了。」
林瓏:「……」
她還嘴硬說:「我怕我找不到洗手間。」
誰知一旁還沒離開的經理,微微笑道:「小姐,我們門口就有服務員,如果您怕找不到,可以讓她們帶你過去的。」
經理說完,眾人爆笑。
徐應寒哼了一聲,率先走了出去。林瓏也撇嘴跟了出去。
很快,她從洗手間出來,見門口沒人,還以為徐應寒已經回去了。
所以沿著路往回走,正好路過大廳的時候,正看見那個之前招呼他們的經理,正在和服務員說話。大概是見她過來了,經理走了幾步,喊道:「林小姐。」
林瓏沒想到,他會直接叫出她的姓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