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今晚七點跟套套戰隊有訓練賽,」周堯進來,拿著個小本子,看了一眼說道。
簡易無奈地看著他,問道:「小堯,咱們最近每天不是在打訓練賽,就是在準備訓練賽的路上,你是準備在夏季賽開始之前,跟全世界的戰隊都約個遍嗎?」
周堯從他的筆記小本本上抬起頭,認真地望了簡易一眼,說道:「不想打?」
簡易還沒回答,周堯已經揚唇淺笑:「正好,咱們隊還缺個替補打野,回頭我找找看,誰願意天天打訓練賽的。」
「小堯,我不就是開個玩笑,你瞧瞧你,」簡易趕緊轉頭,繼續打排位賽。
生怕這團火,真的燒在自己身上。
「對了,咱們原本的替補上單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周堯想起什麼似得,跟他們又說道。
其他人趕緊轉頭,上單吳迪詫異道:「為什麼這麼突然?」
其實替補上單自從請假回家之後,就一直沒回隊裡。因為走之前,大家都知道他家裡出了點兒事情。沒想到居然不回來了。
王玉檀多問了一句:「為什麼呀?」
「因為人家要結婚了啊,對了,你們都別忘了恭喜一下他,」周堯說完,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猶如慈愛的老父親一般,看著在場的一眾單身狗。
眾人猶如石化一般。
戰隊原本的替補上單,上場的機會並不多,春季賽的時候只在吳迪腰傷復發的時候,替補過兩場,其中還輸了一場。
不過年輕小夥子之間,關係倒是都不錯。
周堯離開之後,簡易立即摸出手機,「臥槽,我要找這小子算賬,居然結婚也不跟我們說一聲。」
只是剛說完,他又抬頭奇怪地說:「可是他什麼時候找的女朋友啊,我怎麼不知道。」
「咱們隊不會受了詛咒了吧,你說咱們隊員沒有女朋友也就算了,連魚哥和周堯都是一水的單身狗。這有個隊員直接結婚了吧,結果人家還不回來了。」
電競老人吳迪在一旁搖頭嘆息。
其他人都在感慨的時候,只有林瓏和徐應寒沒說話。
徐應寒此時正掛著耳機,眼睛死死地盯著螢幕,他最近排位猶如水銀瀉地般,俯衝而下。不過也是因為他玩的英雄很雜,就連女槍這種現在完全上不了職業賽場的英雄,他都玩了幾局。
之前就有人統計過徐應寒在排位賽裡使用過的英雄。
一共一百零七個,不管會不會他都能玩兩手。
所以他的排位在王者和鑽石之間搖擺不定。
這局他是個中單,只不過他居然是用小炮當中單。林瓏微微一撇,瞄見此時他的資料是11殺2死亡7助攻。就是自己這邊的打野太坑了,居然輸了五次。
「這打野……」徐應寒在螢幕突然黑掉之後,差點要罵出來。
因為對方上中野三人包夾中路,結果他們的打野不但沒能保護他,居然比他跑地還快。導致他被三人圍攻,帶走一人之後,被擊殺。
可是他餘光正瞥見林瓏,到嘴的傻逼,還是嚥了下去。
「閒著?」徐應寒看了她一眼,聲音有點兒沙沙的,今天一早起來,他就喉嚨不舒服。
林瓏:「隊長,你聽到剛才周堯說的了嗎?」
「晚上打訓練賽?」徐應寒把耳機扯了下來,掛在脖子上。
「結婚啊,」林瓏說道。
徐應寒撇頭輕瞄了她一眼,面無表情地臉,突然嘴角微揚,「別人結婚,你這麼開心幹什麼。」
「不是,我只是覺得咱們隊裡有隊員結婚,還挺好的,」林瓏眨了眨眼睛。
直到徐應寒突然停下手上的動作,轉頭看著林瓏,表情居然有那麼幾分嚴肅。
「你不行。」
林瓏一愣,什麼她不行。
「你還太小,」徐應寒在吐出這四個字之後,有點兒嗤笑著說:「你要是結婚的話,怎麼也得十年八年之後吧。」
林瓏怔住。
半刻之後,她才硬著嘴說:「我又沒說我要結婚。」
「可我說的是你結婚的情況,」徐應寒居然就這個問題,跟她扛上了,甚至連遊戲都一直在掛機中。他所操作的英雄,就那麼在去中路的路上,在二塔的地方停了下來。
以至於自己這邊的輔助,一個勁地在他身邊繞圈,著急地在螢幕上詢問。
「掉線了?」
「寒神掉線了?」
「寒神,不要呀。」
林瓏默默地轉頭,小聲嘀咕:「我什麼時候結婚,又不是你能說了算的。」
不知道為什麼,小姑娘的心底,突然有種重重的失落感。
「我憑什麼不能說了算,」徐應寒伸手把她頭上剛戴上去的耳機扯了下來,認真地看著她,說道:「我是你隊長。」
林瓏:「……」
「沒聽說過一句話,一日為隊長,終生是隊長,」見小姑娘白嫩的臉頰滿是詫異,徐應寒這才像是得逞一樣地哼了一聲,伸手拍了拍她的發頂。
「所以,乖乖聽話。」
晚上和套套戰隊的訓練賽開始之後,對面的中單,就直接在公共螢幕上打字。
「好久不見啊。」
因為不知道他在跟誰打招呼,所以林瓏只是低頭,檢查了一下鍵盤。
直到她再抬頭的,就看見螢幕上謝意又發過來的三個字。
「瓏妹妹。」
雖然簡易他們偶爾開玩笑的時候,也會這麼喊,但他們是隊友,關係比較熟稔,林瓏自然無所謂。但是此時,謝意在螢幕上這麼打字,有種調笑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