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四行的身份他不知道,只是他手下有一大群人幫著他打下了江山,他還是很看重這個臣子的。
「他今天好像有什麼事,出宮去了。」金刀道。
司徒錦點點頭,也沒多問,反正等他回來的時候,會跟他稟告的。
結果這一次出大事了。
晚上的時候,許久未曾出場的謝語靈跑到了芙蓉殿,跪在門口嚎啕大哭:「皇上!皇上!」
韓子磯正押著千秋吃藥,聽見這聲音皺了皺眉:「怎麼回事?」
千秋趁機將藥推開了些,奶奶的,這藥苦得跟什麼似的,簡直不能忍。
門口大步先跨進來的竟然是楚越,一貫笑著的臉上現在一點血色都沒有:「皇上,出事了。」
千秋一怔。
謝語靈的哭聲響徹整個皇宮的上空,悽慘極了。韓子磯讓人帶她進來,楚越也就把事情稟告了:「吳國使臣無故在街上,殺了大將軍謝戎。」
晴天霹靂。
千秋手裡的藥砸在了地上,湯水四濺。韓子磯皺眉將她抱起來,讓人換了沾染的被子,再將她放回去,然後拉下帷帳,幾步走到外殿去:「怎麼回事?」
楚越皺眉道:「沒有人知道發生了什麼,吳國使臣帶著四個人,堵著了隻身上街喝酒的謝將軍,將其在巷子裡殺害,百姓報了官,吳國使臣現在正在天牢裡關著。謝大將軍……已故。」
韓子磯震了震。
謝戎是當年韓朔的心腹,陪著他幾經生死,最終打下韓氏江山。算算日子,謝戎為國盡忠,也有二十七年了。
而吳國使臣……不用想也知道,是千秋她爹。
這兩人應該是無冤無仇的,為什麼會發生命案?以姬四行那麼敏感的身份,此次也是易了姓名才敢繼續在大晉行走,想不到竟然還會殺人。
千秋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聲音,腦子裡一片空白。
老爹殺人了?還殺的是個厲害的將軍?為什麼?
韓子磯覺得這件事很難辦,要是放在以前,他或許還能想辦法包庇一點,可是現在,太上皇是在宮裡的。
謝語靈哭得一雙眼睛通紅,更咽道:「求皇上為家父做主,做主啊!」
下意識地往帷帳那邊看了一眼,帝王輕嘆一口氣,抬手示意謝語靈起來:「我會還你父親一個公道的,你先回去吧,朕去跟吳國陛下談。」
謝語靈正悲痛欲絕,又哪裡肯輕易罷休,哭完芙蓉殿,就直接去了太后宮裡哭。
於是太上皇二話不說,直接下了斬首令,並且要問吳國皇帝要說法。
大晉的重臣,二品的將軍,被他國使臣在自己的地盤上當街殺害,這口氣就是官府能嚥下去,百姓都覺得不平衡。
千秋聽見斬首令的時候,顧不得許多,披了衣裳就下床,要往外頭走。
「娘娘。」裴稟天守在門口,回頭看著她道:「皇上說,要您等他回來,不能出宮殿一步。」
「軟禁我?」千秋瞪大了眼,一張臉卻雪白雪白的:「憑什麼?」
裴稟天深深地看她一眼:「皇上是擔心您月子裡再亂跑。」
千秋眼睛紅了,外面還下著雪,黑夜中微微有些發涼。她慢慢冷靜了一下才反應過來,現在沒有人知道吳國使臣是她爹,更沒人知道她爹是當初造反的姬四行。
韓石頭在幫她瞞著,要是她再衝動壞事,這些事情給太上皇知道,那麼不止是她爹,她自己都有可能保不住小命。
她要冷靜。
深吸一口氣,千秋轉身進了屋子,將自己埋在被子裡,狠狠地咬著牙。
司徒錦對這件事完全不知情,也就是韓子磯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才知道姬大人殺了人。
這可難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