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我在這裡,才能聽見這麼精彩的一齣戲。」蕭琅側頭掃了沈墨一眼,沈墨不動神色地側身擋住了身後的人。
「沈將軍原來也喜歡這樣的女人?」
沈墨搖頭,淡淡地道:「我只是路過。」
身後的驚鴻再緊張也忍不住想笑,路過是什麼意思,剛攪了一池渾水,這話也把關係脫得太乾淨了!
不過,蕭琅為什麼會在這裡?
「方才梁義天說有好戲,我還不信,現在可相信了。」門口又站出一個人來,衣衫不整,一副痞子模樣。驚鴻看了一眼就連忙將頭埋得更低。
那是秦路,經常帶著蕭琅鬼混的紈絝子弟,他是認得她的。
「還奇怪為什麼不讓進去,原來是有更貴的客人在。」秦路看了沈墨一眼,吊兒郎當地拱手道:「一直以為沈將軍不與我等一樣低俗,沒想到您也來這種地方。」
這下可熱鬧了,姽嫿看著面前這一群人,嘴唇抖了抖,心裡快速地想著該怎麼脫困。忍不住再看一眼沈墨,後者站得筆直,蕭琅秦路等人與之相較,總覺得身上就少了幾分氣勢,儘管蕭琅現在生氣得緊。
「蕭大人和秦公子都請便,在下不過是進來跟姽嫿姑娘說兩句話,該說的說完了,今日看起來也不是方便贖身的時候,還是等蕭大人和姽嫿姑娘商議好了,我再來。」沈墨收了兩分笑意,淡淡地看了秦路兩眼。
秦路喉嚨一緊,下意識地轉開眼不說話了。蕭琅繃著臉看著姽嫿,動也不動。沈墨拉了拉驚鴻的手,護著她從房間裡退了出去。
「跟我來。」
驚鴻就聽得這三個字,沈墨已經帶著她進了旁邊的一間房間。
房間裡杯盤碎了一地,顯然是剛剛蕭琅在的地方。這會兒沒人,沈墨順手便將房門鎖上,拉著驚鴻到牆邊靠著。
「方才話說得那麼深情,現在怎麼不說了?嗯?」蕭琅的聲音傳了過來,還尚算清晰,這牆看起來可真夠薄的。
「蕭郎,你聽我解釋。」
許是沈墨已經離開了的原因,姽嫿說話利索多了,嬌滴滴地帶著些委屈:「方才不過是逢場作戲,你也知道那人地位,我們春紅樓得罪不起的。」
那頭聲音頓了頓,接著門開合了一下,像是誰出去了。
「得罪不起?」蕭琅看著姽嫿,冷笑道:「我方才可半點沒聽出不情願的意味來,你什麼時候還見過他一面?只一面之緣就讓人來贖身了,姽嫿姑娘,手段真高明。」
聽這話,驚鴻靠著牆壁,心裡不知道是什麼滋味。自己的男人正在為另一個女人吃醋,還這樣生氣,想來她在他心裡,是有一定位置的吧。
姽嫿比她嬌媚,比她懂風情,男人是不是都該更喜歡那樣的女子?
心口又痠疼起來,驚鴻慢慢蹲在地上,一邊聽那邊說話,一邊擺弄著牆角邊的小石子兒,看起來可憐巴巴的。
沈墨環著手看著面前這人,心裡忍不住想笑,手段這樣高明的女人,怎麼瞧著像是受盡了欺負的模樣?蕭琅那樣的人,哪裡值得這麼個傻子掏心掏肺的喜歡了?
「……若不是你遲遲不肯迎我進門,我會這樣患得患失麼?」姽嫿不知什麼時候也哭喊了起來,聲音壓過了蕭琅的,帶著更咽。
蕭琅沒做聲了,好一會兒才聽得那邊響起話:「我本想今日回去就同驚鴻提,說要迎你入門的,你卻這般讓我失望。」
「驚鴻她不如你傾國傾城,但是她一心待我,旁人再好,也不會多看一眼,所以她永遠是正室,你卻連門也不得進,明白嗎?」
最後甩下這麼句話,蕭琅也推門出去了。
驚鴻聽得一愣,像是嚥下去了許許多多的黃連,最後給人塞了一顆蜜餞。心情一時很複雜。
沈墨低頭看了那滿臉傻氣的人一眼,淡淡地哼了一聲。
給點甜頭就會跟著走的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