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上次說過了,也只把我當妹妹。」熹和勉強笑了笑,站起來抓住沈墨的衣袖,仰頭看著他道:「可是我放不下,這麼多年了,將軍就不能最後留給熹和一些好的回憶麼?」
好的回憶?沈墨搖頭:「非我之妻便非我之責,臣雖為臣,卻也可以拒絕公主。要殺要刮,也都悉聽尊便。」
「你怎麼……總是這樣絕情呢?」熹和的眼淚掉下來了,心裡疼得難受,捏得沈墨的衣袖皺了起來:「為什麼總是不能對我溫柔一點?我這麼喜歡你。」
沈墨覺得今日的熹和情緒不太對勁,剛想推開她,卻突然感覺身體裡一陣熱浪衝撞了上來。
「將軍……」熹和難得地溫軟了下來,慢慢地貼上沈墨的身體,聲音裡還帶著哭腔:「我皇室的尊嚴榮耀都可以不要,只要你能多憐惜我,將我放在心上,哪怕日後你也同他一樣說我作踐自己,我也甘之如飴。」
莫名的躁動和渴望明顯有些不對勁,沈墨一把推開熹和,臉色難看得緊:「公主,您做了什麼?」
熹和眼裡有些驚慌,退後一步小心翼翼地看著沈墨,不敢開口說話。這樣的事情她自然是第一次做,也是沒有辦法中的辦法。沈墨是個責任感極重的人,如果……如果他們有了什麼,那麼沈墨一定不會拋棄她。
鼓足勇氣上前拉住他的手,熹和發現自己的手也在抖,好像比想象中的要可怕一點。
「將軍……」
「臣告退。」沈墨惱怒,怒色都毫不掩飾地從臉上顯露了出來,這是少有的。然而一旦他這樣生氣了,便是當真將人恨上了。
熹和又驚又怕,外頭的宮人已經按照她的吩咐鎖上了門。那藥是茶裡一味,薰香中一味,混在一起便是不可解的春藥。半天之內若是沒有合歡,即便是沈墨也會必死無疑。
「將軍,你踏出這扇門,我的臉面便是當真不要了。」熹和咬唇看著沈墨道:「你為什麼不……」
「臣剛剛娶妻。」沈墨壓著火氣,看著熹和道:「夫妻之間當有忠貞,她對我忠貞,我便會對她忠貞。公主千金之軀,臣死也不會冒犯。今日之事,臣會當沒有發生過,臣告退。」
體內氣息十分不穩,沈墨一腳踹開了門,直衝衝地便往外走。熹和嚇呆了,臉上的淚還掛著,就這麼看著沈墨走了。
「要攔住將軍麼?」太監小心翼翼地問。
熹和扭身就進了宮殿裡面,也不管別人聽不聽得見,直接嚎啕大哭了出來。
滄月說得對,有些人是不能勉強的。他生她的氣也是應該,當真是在自己作踐自己。
哭累了,她習慣性地往旁邊轉身,想說話,卻發現旁邊沒人。
滄月不在了。熹和呆呆地看著旁邊的空位,突然覺得比剛剛沈墨轉身離開的時候,還要難過了一點。
她好像做了不少荒唐的事情啊。
沈墨一路出宮,臉色難看得緊。還好今日是騎了馬的,一路可以快速回去沈府。
驚鴻正從老太君院子裡出來,和花錦嘀咕著一些事。路過花園正想停下來看看池子裡的錦鯉,眼前卻突然一閃,有人直接跳進了荷花池。
「啊!二叔!」花錦嚇得退後一步,等看清那人穿的衣裳,下意識地就喊了一聲。
驚鴻錯愕,湊近去看。荷花池中間很深,這會兒人已經往下游了。看了一會兒,驚鴻覺得他姿勢竟然還挺好看,一看就是會水的。只是現在的天氣雖然暖和,水也是涼的啊,沈墨好端端跳下去幹什麼?
「快來人去救啊!」花錦跺腳,朝周圍看傻了的人道:「都愣著做什麼!」
「是!」下人們紛紛回過神,正要往下跳,卻見池子中間的人浮了起來,水花四濺,墨髮微散,旁邊一長荷葉遮得正好。
「不用下來。」沈墨的聲音有些啞,說著這話,手在水裡划著,青色的官袍在水裡散成一朵墨蓮,看得驚鴻拍手:「當真是幅好畫。」
沈墨黑著臉沉默了一會兒,深吸了一口氣,又往水下埋。
「到底是怎麼了?」驚鴻覺得不對:「好端端的為什麼要往水裡跳?」
花錦也搖頭,好一會兒才又見沈墨浮上來,眼裡明顯有了些血紅色,往岸邊游過來,朝驚鴻伸出了手:「拉我上去。」
驚鴻立刻拉住他,本以為手會冰涼,觸手才知道,竟然跟火炭似的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