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後我們出去,便讓一個人先去探路,不走有他的地方。」沈墨一臉嚴肅地道。
「撲哧。」驚鴻笑了,拉著沈墨的袖子道:「你真好,第一次看見,就覺得你是個俠士,心腸太好了。」
俠士?沈墨哭笑不得,想起當初驚鴻喊他大俠,忍不住就捏捏她的臉。
她以為他當真是心腸好麼?換個人站在青樓外面巴巴看著,他也許就不會過去幫忙。不過是那天時候剛好,人也剛好罷了。
「但是你……」驚鴻遲疑地看了沈墨一眼,呆呆地道:「你這麼好,怎麼會想到選我呢?總覺得不是真的……你太聰明了,我要比以前更小心,生怕被你推進什麼坑裡。」
推進什麼坑裡?沈墨又氣又笑,搖頭道:「前面沒有坑,你放心跟我走。」
驚鴻笑得傻兮兮的,卻放開了沈墨的袖子,站起來跌跌撞撞地往床上走:「還是我……我自己走吧。你們……」
都靠不住。
踢了鞋,驚鴻往床上一滾,就和被子纏做了一團。沈墨嘆了口氣,走過去將人撈起來:「你衣裳還沒換。」
酒意衝腦,驚鴻什麼也聽不見了。沈墨揉了揉太陽穴,嘀咕道:「是不是喝太多了,下次應該少一點。」
他想聽見的話還都沒聽見呢。
衣裳纏著畢竟難受,沈墨便替驚鴻將外裙解了,然後將她好好地塞進被子裡。天色不早,他也便躺上去,與驚鴻隔著一段距離入睡。
但是,喝醉了的人畢竟是不老實的,沈墨剛閉上眼睛,旁邊的人就帶著酒香蹭了他滿懷。
「驚鴻?」沈墨微微詫異,低頭看了看她。驚鴻卻睡得很好,臉上帶著些許紅暈,膚白如玉,烏髮微散,唇上好像還沾著酒似的,微微發亮。
心裡有一絲躁動,沈墨嘆了口氣,將人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替她捻好被子。
可是沒一會兒,驚鴻又靠過去了,還巴砸著嘴喃喃地道:「舒服。」
她舒服,他可不舒服。沈墨黑了臉,伸手捏著驚鴻的肩膀,卻發現手裡的人真是瘦小,肩上怕是就剩那細細的骨架子了。看她吃飯也不是很少,肉都長哪裡去了?
驚鴻睡得什麼也不知道,只覺得熱,又抱著個冰涼的東西,舒服地蹭來蹭去。可是沒一會兒那冰涼的東西竟然慢慢也變熱了,於是她很嫌棄地推開了,自己卷著繼續睡。
沈墨咬牙看了一眼外間放著的屏風,想著要不要還是搬過來擋上比較好。
但是看著旁邊這人無邪的睡姿,安靜的面容,沈墨嘆了口氣,還是側著身就這麼睡了。
驚鴻第二天是在沈墨懷裡醒來的,喝醉了酒,頭痛得很,好半天才看清周圍的事物。
面前的沈墨還在睡,只是似乎睡得不是很安穩,眉頭都要皺成了川字。
低頭看看自己,驚鴻驚訝地發現自己竟然是抱著他的,雙手環著他的腰,還可以感受到他緊窄的腰腹。
臉上「騰」地一下就紅了,驚鴻連忙鬆手,往床裡面退了退,仔細回想昨天到底發生什麼了?
「醒了?」沈墨被這動作擾醒,睜開充滿血絲的眼睛,涼颼颼地看著驚鴻。
驚鴻尷尬地笑了笑,看看他,再看看自己:「昨天……」
「昨天你醉了。」沈墨笑了笑,還是同平時一樣溫柔,但是驚鴻看著,怎麼都覺得他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
「你昨晚沒睡麼?好憔悴。」驚鴻眨眨眼,好奇地問。
睡得著個鬼!沈墨再好的風度也想掐死驚鴻,昨晚她一會兒又滾過來抱著他,抱得他渾身發熱了又嫌棄地推開,等他好不容易平靜了要睡著了,就又滾過來抱著。
要不是看在她喝醉了的份上,沈墨是一定想拿繩子把她綁起來的。
「沒事,你先起吧,我再睡會兒。」沈墨打了個呵欠,翻了個身,終於很安心地睡了。
驚鴻起身穿了衣裳,梳洗完畢,回頭看了一眼。沈墨閉著眼,眉如劍,鼻如峰,讓人看著就忍不住畫下來。這個人這麼睡著,任是誰看了都捨不得打擾。
但是,外面的人看不見,也就有那麼個不懂事的,咋咋呼呼地就跑進來道:「小姐!小姐!」